[原创]牵手
演出终于结束了。没劲。看着胖子和同来的夥伴们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我放慢了脚步,省得他又把我拽进无聊的讨论。
刚走出大门,强烈的阳光刺得我不由眯起了双眼。正打算瞧瞧胖子他们朝哪儿走,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在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个女孩,挺清纯的。
‘你是和晶晶一起来的吧?’
记起来了,看演出的时候她就坐在晶晶边上,两个人一直说个没停。我点了下头。
‘我和他们走散了。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听到她说和他们走散了,想到我也把胖子走丢了,就下意识的点了下头。
‘太好了,我就跟你走吧。’
正想告诉她我也不清楚怎么回去,看着她那无比信任的眼光,到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寻思着就这么点路,怎么走都回得去,难得有机会不和胖子在一起,还有个女孩子陪着,这机会怎么能错过。
‘行,跟我走吧。’
走在闹市区,路上行人熙熙攘攘。生怕再次走失,她的肩紧贴着我的背,好像推着我走似的。这么走下去我累,她也累。朝她看看,我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女孩子的手真温柔。
她也意识到这样比先前那样要省力多了,朝我笑了笑,慢走半步,不再肩挨着肩了。就这样,我们牵着手,漫步在秋日的午后。
牵手的感觉真好。我们好像都不在意对方姓什么叫什么,也不会因为没有话题而拿刚才的演出来做所谓的热场。静静地,在人群中,象小溪里两滴邂逅的水珠,随着溪流,惬意的游走。秋高气爽,午后的阳光不似夏日里那么灼人,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两旁梧桐树的叶子已微微泛黄,也不似夏日里那么稠密。阳光把它们的影子撒在地上,分外的好看。
不知不觉,我才发现,我们早已走出了闹市区,来到了一条似曾相识的街道。
“这里看上去挺熟的,”我觉得应该不远了。
“哦,你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啊。”
“现在不知道,一会儿就知道了。你担心的话我们就找个警察问一下吧。”看她的样子一点也没事,不过我还是问了一下。
“不用了,反正我也不想太早回去,你说这里挺熟的,就带我逛逛吧。”
女孩的手更温柔了。
看上去挺熟的,因为那是一片典型的法租界, 整齐的梧桐,宽阔的上街沿,还有漆上黑色的竹篱笆。路边的建筑不时有一两座刷上白色,颇有地中海特色。我们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欣赏着都市的风景。不时有路过的行人和踏单车回头朝我们看看,也没扫了我们的兴。
正走的高兴呢,前面来了个中年妇女,急冲冲地向我们走来,“哎,总算找到你们了,大家都快急死了。”
我的第一次牵手就这样结束了。
那年我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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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六岁时幼儿园组织去卢馆(淮海路陕西南路那里)看集体操表演。结束后和大队走散,手里却牵着个不相识的女孩。她不惊我不慌, 我们演绎了一段秋日午后冒险之旅。事后获悉,园方得知走失两个小孩后,仅一名阿姨留守,其余全体出动寻找。找了三个小时才把我们找回来。
幼儿园在复兴公园附近,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已走出幼儿园到卢馆的半径范围,直奔徐家汇而去。家母工作单位在康平路一带,故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女孩是邻班的,现在也该为人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