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好!侬还伐是上海人,快点来 登入 或者 注册 跟其他 330876 个上海人一起白相
会员 | 标签 | 股市 | 银行 | 帮助
发新话题
打印

我的小说《十年之约》

外面有钥匙开门的声音,而后飘进来陈乐老妈的话,乐乐啊,快点来帮我拿菜。
  当她一开门,却看到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女孩从来没见过的,有些突然。而严晓蕾此时坐着也不是,站起来也不好,前一秒,陈乐还说了句让她吓了一跳的话,于是脸不由得红了。
“乐乐,这是谁啊?”
  陈乐头都不抬,说了句:“高中的,帮我补习英文的,我不高兴到老师那边去了!”
  老妈看她比自己儿子大多了,觉得那种事不会的了,就很客气地招呼起严晓蕾来:“让她等会,在这边吃饭。”
  严晓蕾一听马上头大了,连忙说:“不了,我还约了朋友待会一起吃饭呢!”说着还看看陈乐,希望他解围,可他根本没在意,反而显得挺高兴的。
“小姑娘,不用客气的,我家乐乐英文一直不太好,还有三个月不到就中考了,还要麻烦你了。”
“可阿姨,今天真的约好朋友吃饭的!”
“这样好了,就等几分钟,我弄碗馄饨,既然来了总得吃点什么啊,好吗?”
  严晓蕾有点不知所措,想拒绝又不太好拒绝,于是说:“那我打个电话给我朋友,说一声,我晚点过去。”
“那你到乐乐房间打吧,这个电话不太好用了——你别急,馄饨很快就好的——乐乐,你好好招待人家啊,坐着不动的,还让人家帮你补课,一点礼貌都没的,真是不懂事! ”
  陈乐看老妈走进厨房了,站起来,说:“打电话进来好了。”然后带严晓蕾到自己房间里,又转身出去了......
  严晓蕾吃了陈乐妈妈亲手下的馄饨,借口时间差不多了就告辞了,陈乐并没想要送他她的,可老妈又唠叨了,让他送严晓蕾一段路,于是陈乐面无表情地跟在严晓蕾后面,谁都不说话,一直到大门口。
“你不用再跟着了吧?”严晓蕾回头看到陈乐还是在自己后面,像个犯错的小孩跟在家长后面,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陈乐想说什么可卡在喉咙口就是说不出口来,只是跟着严晓蕾,继续走着。
  严晓蕾走走停停,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一直以为陈乐把自己当作大嫂而已,顶多也就是朋友罢了,可怎么他会说“我喜欢你”这样的话了呢?真的很怪异,根本就从没想过是这样子的。
“你不准备回家了啊?都快到张妮店门口了!”
  陈乐缓过神来,一看再走下去转个弯真的是张妮的礼品店了,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却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看着严晓蕾,还是说了话:“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放在心里也很久了,以前你是我大嫂,我不会说出口,现在既然你都不承认了,我想我可以说出来了......”
“你是不是当真的我还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忘记吧,根本就不可能的,你知道吗?”
  陈乐想和她争辩,但一想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的,还是算了,自己知道就好了,于是笑笑,说:“我回去了!”
  他转身快步地走了,严晓蕾看着他,摇摇头,脑子里乱乱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之后的几天里,陈乐很小心的,每天放学都和周波几个一起走,同时不时出入娱乐场所,和镇上的一些闲散人员交往,尽可能的拉些能够帮忙的,没法预料小猫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只能作好应对。
  四月中旬的一天,是体育加试的日子,早上八点初三的所有学生分乘校车赶往区体育场,等待着测试的开始。他们学校是安排在九点三刻的那场,于是到了那儿还有些时候,老师让大家在附近做些活动,准备随后的测试。
  陈乐和班级里的几个慢跑了几圈后,就一个人到最近的厕所换运动裤,第一个项目是100米,当然要穿球裤的好,他没有想到身后跟了三个不相识的家伙,更不会知道自己今天劫数难逃......
“你们要干吗?”陈乐换了裤子刚要走出去,门口的三个人围住他,然后其中两个将他推到里面,另一个关上门在外面望风。陈乐心里一慌,没想到小猫会来这一招,挑今天来教训他!
  没来得急反抗,那两个家伙一前一后夹击他,前面的一个一脚揣在他胸口,陈乐整个人闷掉了,同时向后倒,靠在后面那个家伙身上,后面那个很配合地拉住他的头发死命地朝墙上撞,陈乐想张口大骂几句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勉强地护住自己的头,倒在地上,那两个家伙就拳打脚踢地,看样子就是要他半条命了。
“哎,有老师来了!”外面的推开门进来喊了句。
  陈乐被一个抓住胸口拖了起来,他瞪着陈乐,凶巴巴地吼了他:“你妈的以后别在镇上太屌了!”然后拉开一间“包房”的门,一把推他进去,摔上门,对两个同伙说了句:“阿拉走了!”
  走出厕所同时,老师进来了,没有留意这三个学生,于是三个人扬长而去了......
  陈乐都没力气说话,更不要说自己站起来,只是用已经无力的脚尽力踢着门,想要让人注意到。后来有其他学校的同学进来看到,总算得救了,被自己学校的老师送往医院的路上,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只是想了两件事:这个仇一定要报的,一定要找小猫算这笔帐;今天自己也的确霉,听体育场的工作人员说,那个厕所没什么比赛的话是很少用的,通常都到观众席那边的,可偏偏自己就会跑到那里去换裤子!
--------------------
  当天晚上,在陈乐自己镇上的一家小饭馆,金安和今天殴打陈乐的三个人以及飞机在包房痛痛快快地吃着火锅。
“你们没让谁发现吧?”
“怎么会呢?要是被发现的话,现在还能在这吃火锅吗?”
“对啊,安哥,想不到会扁地这么爽,要怪只怪陈乐那小子笨,会到没人用的厕所去,自己给阿拉机会!”
“这次也算出了口气,以前他大哥在的时候,根本不把阿拉二中的人放眼里,要不是他认识我,我今天也去了!”
“还是当心点,今天看样子他也是半条命差不多了,你们自己把嘴封封紧,别没怀疑上阿拉就自己捅了出去!”
“放心好了,阿哥不是放出消息了,说小猫那边要动他的吗?今天阿拉在其他地方揍他的,要怀疑也先是小猫那些人。再说,明天阿拉就到外地玩了,过个把礼拜回来,跟阿拉根本就没关系的!”
“那最好了,还有飞机,你这几天当心一下小猫那边的情况,有必要的话过两天就跟刘豪说这件事,让他跟小猫说好了,你就当是听别人说的——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了吧?”
“知道的。来,为今天出了口气干一杯!”
  五个人拿起酒杯来,碰在一起,然后一口气喝完了......
------------------------------
  陈乐在医院待了三天,爸妈推掉了一笔大生意,都来陪着,学校领导还有派出所的人都来了,了解情况,他觉得全身无力,不愿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讲了当时的情况,以及前段时间在学校的那件事,后来这边的派出所和镇上的派出所联系,准备作调查。学校允许陈乐在家休息一个礼拜,自己复习,然后视情况让他决定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而体育测试就算了,酌情给他一个分数了事。
  本来爸妈听说自己儿子在外面被人殴打,不免又急又气,怪他尽和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导致这次的意外发生,可回到家后,看到陈乐的身上的伤,特别是左眼刚刚消肿还显得挺吓人的,心头的爱怜多过了责备,就希望快点恢复,也不原多和他说什么。
  陈乐除了还有点虚,到家一天后就好多了,可既然允许他可以在家休息,他也乐得在家里待着。周波几个在他住院时就来看过他,想和他谈谈这次的事,可一直有人在,就没说,等陈乐到家后,他打电话给他,但陈乐让他千万别过来,家里盯的紧,还是多留意外面的状况,确定是不是小猫他们做的,等他回到学校后在商量。
爸妈陪了有几天了,看陈乐好得挺快,而生意上的事又必须去处理,衡量再三,又同陈乐商量后,便让外婆过来照顾几天,陈乐心里巴不得他们早点去忙生意去,自己在家开心多了!外婆一向挺疼他的,这样还可以活动活动了,整天躺在床上,四肢都快没反应了。
  礼拜五傍晚,赵晓峰过来看看他,关上房门,他问了陈乐事情的经过,帮他分析了各种可能。后来他问:“你有什么准备吗?”
“先确定一下是哪几个人,这样就能肯定是谁指使的,再找机会报仇了。”
“也好,现在老派正在查,要是能查出来就让他们解决,要是查不出的话,我会帮你查出来,阿拉自己解决!”
“我估计是查不出的,那天他们是吃准到体育场测试的,所以敢动手,而且他们看上去年纪比我大多了,我想本来就是外面的人......”
“不管的,只要是阿拉镇上的,或者隔壁两个镇的,就有办法查出来。你现在好好养伤,这些事阿拉帮你了,明天我就叫卷毛几个到游戏机房那些地方查--只要确定是小猫作的,一定帮你出这口气!现在这女人根本不把阿拉这边的人放眼里,俱乐部都好象是她开的了,也该动动她了!”
  晚上九点多,电话响了,陈乐以为又是老妈不放心打来得,就没接,外婆在客厅看电视,让她代劳了。
“乐乐,你的电话!”外婆很快就开了门告诉他。
“谁打来得啊?我都睡了!”
“是你同学,女同学!”
“哦,知道了,我接起来了,你挂断吧。”
  陈乐奇怪自己班里哪个女的回打给他?在家好几天了,也就几个班干部来看过他而已,真是奇怪!
“谁啊?”
“陈乐,我严晓蕾啊。”
  他第一反应就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了!然后暗笑起来,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早晚而已。
“有什么事吗?”
“你还不肯跟我说吗?!”
“说什么啊?要说的那天我都说了,只是你不当回事,我又能怎样?”陈乐偏要和她来个糊涂帐。
“我没说那件事!”严晓蕾有点急,说话的声音大了不少,“你是不是出事了?”
“又没出什么大事啊。不过是被人打了,受了点伤......”
“你倒一点都不急的啊?!说的挺轻松的!在家都好几天了还说没事!”
“我急什么,打都被打了,要急也是我爸妈急,我在家挺开心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爸昨天还叫朋友把SONY的CD机给我带过来了,我倒很想多在家待几天。”
“你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打的不痛,说什么风凉话!你知道我听说你出事,这几天有多担心吗?——你还笑的出来?”
“哼哼,我以为就我会担心你,原来你也会担心我啊?就当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你在说些什么?没头没脑的......”
“没什么,我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在医院的时候我在想我会不会就像电视剧里那样突然心电图拉成了一条直线,心里很怕,脑子里想了很多我还没做的事——你知道吗,先想到的是我都没机会再看到你了,都没机会好好地跟你说那句话了,应该流眼泪了吧,当时迷迷糊糊的,也不是很确定。你在听吗?”
  严晓蕾当然在听,听得很认真,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却是温柔地痛着,细细密密地从胸腔最深处往外渗透着。她想不到陈乐在那时最想做的是要见到自己,跟自己说一句他已经表示过的话。
“的确蛮像是电视剧的”,她这样想着,然后在沉默了半分钟后回答他:“你看来真的是电视剧看多了,怎么变的这么矫情做作啊?我可不会就被你这么几句话感动的。”
“感不感动,我没想这么多,反正现在我和你很公平,我承认比你小了四岁,对你来说,相比之下我显得还挺幼稚的,很多时候不理智不成熟,但我有权利追你的,再怎么差,总比那个金安好吧——你怎么想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我会一点点让你接受的!”
“是吗?你还挺自信的啊?但我没什么感觉啊。看样子要你再把我当你的大嫂你也是不愿意的了,随你,你要怎么样我也管不着,我就这样的态度,你最好知难而退......”
“不会啊,我一定只进不退的,上个礼拜,阿拉语文老师还告诉阿拉,认定了目标就要急流勇进,不要轻易放弃!我认定了我的目标就一定回坚持下去的。”
“你别跟我耍嘴皮子了,你们老师跟你们说这句话不会是要你们早恋的吧——不跟你多说了,明天出得来吗?”
“干吗?”
“我不是说过,你出什么事的话,我就帮你的吗?明天到隔壁镇去,和阿辉的兄弟认识一下,让他们摆平这件事。”
“你也挺冲动的啊!别说是被我感染了——现在只是自己知道是小猫做的,可还没有一点证据,能怎么样,再怎么也得找出那几个家伙来;还有,老派在查这事,你这么张扬,不是把事情弄大了吗?有什么好处吗?”
  严晓蕾被陈乐说地楞住了,这是一直看到的他吗?怎么好象成熟了许多,会分析问题起来了。她刚要说什么,陈乐又继续发挥起来:“还有你现在工作了,也算远离了这个圈子了,干吗还要回过头来管这些事呢?辉哥的兄弟就算一定会帮忙,可还是欠他们一个人情,要怎么还,由谁来还?你不会没想过吧?”
  严晓蕾说不出话来,这是第一次被他说得心服口服,他的分析都有道理,难道自己也变得冲动了?为什么那天听说陈乐出事后,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一定要替他出头!其他的事都没有考虑?为什么??
  到月底,事情还是没有什么下文派出所草草了事,就立了个案搁在一边了,而赵晓峰,周波两帮人也没有在镇上发现陈乐描述的三个人中哪怕就一个,小猫他们对这事也显得没有什么关系似的,一切都仿佛只是陈乐做了个不愉快的梦。陈乐也只能先咽下这口气,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挂在嘴边,等着以后找机会再来算这比帐。
第十二章
  出了事后,陈乐坚定了参加分流考试的决心,他不愿意待在学校里过无聊的日子,等到六月中旬再参加中考,烦都烦死了——只是还没跟家里提过,他怕爸妈不同意,要他拼一下,要进也得是个中专。
  分流考已经开始报名了,陈乐一横心,就先报了名,反正还是可以参加中考的,对谁都说是给自己一次机会,供选择的学校的确很名副其实,都是垃圾学校,陈乐权衡之下挑了所职校的商贸专业,反正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子承父业跟老爸作生意,那学到的这些东西或许还用的上,而且周波几个也将这个学校作为首选,说不准还能在一个学校,那就可以互相照应了。
  然后最后几天,陈乐恶补了一下都快陌生的语数外,做好了充分准备,等着对其他人来说是毕业考而对他们则是机会考,一旦上线了,就解放了,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三个月了。
  一切都很顺利,毕业考结束后,陈乐觉得自己是稳进的了不过成绩要过一个礼拜出来,接下去几天他还是得乖乖地每天到学校报到,而且还不能太放松要装得和其他人一样认真,以防班主任会找他谈话。
  当陈乐知道自己的成绩后,他反而没有多大的兴奋,倒担心起接下去半个月要怎么隐瞒的好——虽然已经给爸妈打过预防针了,可他们可是并不赞成他就考个职校,要他一定得参加中考,尽力考个好点的中专的,他要小心翼翼地过掉这半个月,想想自己明明是考进心目中理想的学校了,却不能和家人分享这分喜悦还要天天在外面混过一个个白天,实在有些难受。
  每天一大早,陈乐就背了个随便塞了几本书的书包,像以前一样匆匆出门,然后到了外面就要想今天要干些什么,要到哪里去?有时就约了人到学校球场踢球,可似乎老师并不欢迎他们这些已经提前毕业的学生,不是说要上体育课占用地方,干脆说那个差不多光秃秃的球场在保养,不能踢球!后来连门卫也狗眼看人低,硬是不准这些人进来,说是上面的意思。
  于是,他们只能在俱乐部消磨时间,或者在篮球场打打篮球,等着还在最后一搏的那些人考完了,还有个毕业典礼,可以抬头挺胸地回学校了。离中考只有一个礼拜了,学校决定让大家在家复习,陈乐终于可以不用每天装样子了,就在家休息,书桌上始终摊着本英文书,一直翻在同一页......
  还有二天,礼拜六的上午,张妮打来电话,让他中午11点半出来吃饭。
  陈乐很奇怪,忙问她:“没什么事吃什么饭啊?你请客吗?”
“你废话真多啊!叫你来就来吧,在辉煌,早点过来!”
  陈乐只好答应,心里琢磨着,她摆的不会是鸿门宴吧?
  差不多时间了,陈乐就一个人到了辉煌去了——老远就看到张妮在门口招呼她的朋友,走过去就问:“你搞什么啊?怎么想要请吃饭的?”
  张妮一个巴掌拍在他头上,大声说:“今天我生日啊!你当我有病?没事关了店不做所以请你吃饭?”
“你生日?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的!”
“哼,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的——看来你只会记住晓蕾姐的事,对吧?”
  陈乐怎么听都觉得话里有话,那表情也像在告诉他什么,于是试探地问:“她跟你说过什么啊?”
“看你紧张兮兮的样子!她会跟我说什么啊?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生日礼物你没准备就算了,改天拿个红包过来。”
  陈乐还要问她,可张妮不睬他了,继续招呼其他人,他只好自己先进去,一个人想着张妮到底知道些什么......
  过了时间,陈乐看到二楼大厅四桌人都是张妮叫来的,想不到她面子还挺大的,只是转了两圈就是没见到严晓蕾,心里奇怪,按理今天她可是休息的,到现在还没来......他忍不住就问张妮,可她就是要他难堪,当着很多人数落他:“这么这么在意晓蕾姐啊?她会来的,你不用急的,坐下来等着,干吗比我还急呢......”
  陈乐知道今天还是不要和她多说什么的好,一不小心就被她什么都说了,只好和几个人认识的坐在一桌,和他们聊聊,耐着性子慢慢等待。
  菜都上来了,可还是不见严晓蕾过来,陈乐心里很不舒服,很想问张妮到底怎么样,可一看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就想算了吧!本来碰到这样的场合,陈乐一定是在别人先喝几杯酒时自己狂吃菜,然后再和那些人拼酒量的,可今天实在是没胃口吃什么了,就和那些人起哄,要跟另一桌上女的喝酒......
  当张妮正在和他们这一桌的几个碰杯时,楼梯口出现了严晓蕾的身影,张妮就朝陈乐坏坏地笑着,说了句:“跟你说会来的,你急什么啊!我要去让她先喝三杯了,你要不要去替她挡一下呢?晓蕾姐酒量可一点都不好的。”
  陈乐嘴上说着“来了就来了,管我什么事”视线却飘到她那边,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的,拎着个大蛋糕,陈乐以为是张妮朋友没放心上。
“晓蕾姐,你可真难请啊,要这么多人等你,老规矩,先喝掉三杯!”
“张妮,我可是帮你带了个大蛋糕来了,三杯酒就算了吧!”
“你们说要不要喝?!”张妮回过身来问其他人。
  除了陈乐,都说要喝,还有人干脆说,喝了这三杯还不够,大家都等了,还得每人敬一杯!
  严晓蕾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身旁的那个他,那人先把蛋糕给了张妮,然后笑着对张妮说:“这样吧,晓蕾不会喝的,我替他好了,谁要是不服,尽管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乐听他说的和严晓蕾似乎很熟的,于是打量起他来。而张妮借题发挥起来:“你是哪位啊?我怎么不认识的?你凭什么替晓蕾姐喝啊?”
  他看看严晓蕾,然后说:“你是不是先跟他们介绍一下啊?弄的我好象是不速之客。”
“这是我公司里的同事,就知道你今天回搞花样,就让他来替我解围啊!”
“是男朋友就男朋友了,还同事呢!”人群里有人说了句,不少人开始起哄起来。
  陈乐有些紧张,他盯着严晓蕾看,希望她说的是真的,希望她会解释,可看到的是她的笑,那种表情也许用一个词形容最合适了——害羞。而那个他不说什么,很自然地接受这一切。
  陈乐闷掉了,不敢相信事情就在这些日子里起了变化,他只想到严晓蕾还不会接受他,自己还需要拿出行动来,可今天看到她身旁有了一个人,或许还没开始,可严晓蕾会带他到这里来,难道不是说明些什么了吗?心情一下子乱糟糟的,当她走过来时,陈乐看见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今天有点刺眼......
  他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有冲动要离开,可毕竟是张妮叫自己来的,要是这样离开了,太不给她面子了,何况这样一来,不是在向所有人表示:我心里很不爽!
  张妮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原本她是要开开陈乐的玩笑,确定他是不是喜欢严晓蕾,让他脸红一下,祝祝兴,而现在,她已经从陈乐的表情得到了答案,唯一希望的反而是希望他别一时冲动,让自己的18岁生日宴搞砸了——于是,她格外注意着陈乐,当心着他的举动。
  表面上一切太平,大家嘻嘻哈哈地,完全像是个聚会,可只有陈乐心里像是翻江倒海,看着旁边的严晓蕾还有她带来的这个叫什么胡明亮的——只是同事?他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先前的酒精也开始发生了化学反应......
  胡明亮到陈乐这一桌敬酒,他的酒量的确很不错,喝了好几瓶了但一点看不出什么异样,其他几个都站了起来和他干杯,陈乐坐着没动。
“朋友怎么了?没喝几杯就不行啦?”
  严晓蕾仿佛是想起什么,连忙站了起来,拉住他,说:“陈乐还小呢,不会喝的!就算了......”
  听了这么一句,陈乐心里的火冒出来了,霍的站起来,瞪着她,一字一句地跟严晓蕾说:“我都拿生份证了,不小了!要喝的话就吹喇叭,怎么样?”
  没等胡明亮说什么,周围都叫好起来,看来不喝都不行了。张妮看在眼里,上去权陈乐别当真,可他看着严晓蕾对张妮说:“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别管我。”
  两个人拿起酒瓶,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抬手,瓶里的酒只冲各自的喉咙口。陈乐实在是缺乏酒精考验的,喝到一半了就呛到了,苦涩的味道让他快要吐出来了,但硬是咽了下去,喘了口气,又要喝下去——严晓蕾抓住他的手,拿下酒瓶,漫不经心地说:“好了,还要吃蛋糕呢,别逞强!”
  张妮也接翎子,说到:“对啊,吃完蛋糕你们不服再拼,现在谁也别喝了!”
  陈乐恨恨地看着严晓蕾,嘴角动了动,却不能说什么话,甩开了她的手,直直地跑了下去。
“这家伙可能不行了,我去看看——你们准备一下,上来就吃蛋糕啊!”张妮跟着下去了。
  陈乐还没到厕所就吐了起来,吐得一塌糊涂,吐得心里很舒服,看着镜子中自己泛红的脸,脑子里都是严晓蕾的微笑,可她的笑却不是自己带给她的!
  陈乐忽然笑了起来,而眼眶中却是泪水滑落,顺着鼻翼淌过面颊,到了嘴里,咸咸的。外面张妮不断喊他,似乎再不回应,就要冲进来了,陈乐扭开水龙头,双手捧起水来给自己洗洗脸,然后走了出去。
“你干嘛啊?不会喝酒还跟人家吹喇叭!”张妮扶着摇摇晃晃的陈乐,数落他。
“你别管我!和他们吃蛋糕去......”
“别管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犯得着吗,吃什么醋呢?晓蕾姐又没反应。”
“没反应又怎么样了?我就不可以喜欢她了吗?你说到底她觉得我什么地方还不够呢?为什么总把我当成小孩子!”
  张妮心想,你本来就是小孩子!但嘴上还是安慰起陈乐来:“别这样,她比你大四岁呢,要她接受你作为男朋友可能......老实说,就我看来也不太合适的,谈朋友不是凭喜欢就可以的。”
“为什么不可以?!”
“哎!要是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干吗还一个人啊?我也谈了!你要谈找个差不多的就好了,为什么就盯着晓蕾姐呢?她对你没感觉的,何必要弄得谁都不开心呢?今天我生日,有什么事过了今天再说,你现在跟我上去吃蛋糕!”
  陈乐嘴里反复地自语着张妮说的话:谈朋友不是凭喜欢就可以的。脑子里思考着这话的含义,糊里糊涂地跟着她回到楼上了。
大家就等着寿星来切蛋糕,张妮按规矩先许了个愿,然后一口吹灭了蜡烛,然后拿起刀子将双层的蛋糕大卸八块,分给在座的每个人——她刻意地挑了块很大的,放在盘子里,拉过严晓蕾,朝陈乐那边奴奴嘴,要她给他端过去,严晓蕾拍拍她的头,说了句:“就你爱闹事!”然后就走到陈乐身旁,递给他盘子,轻轻说,张妮要我拿给你的......
“我以为是你拿给我的呢!”陈乐不冷不热地回了句,没去接盘子。
“可能这事我做的不对,但这是我的权利啊?你不应该干涉,你说呢?”
“你的事我哪有什么资格来管呢?只是我突然很同情那个金安了,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第二个他!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像反感他一样反感我对你的喜欢......”
“陈乐,你不要这样子,我从来没讨厌过你,可我只能当你是朋友,或者说是我的弟弟一样,你放弃吧!”
“这就是你的决定?”陈乐看着严晓蕾,她的眼神突然间变的很坚决,一切都决定了,他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只是看着她,仿佛距离被渐渐拉远了。
“晓蕾,你在这啊?”胡明亮很和时宜地出现了,看到陈乐,就跟他说:“你酒量还不错嘛!怎么不吃蛋糕?”
“会吃的。”陈乐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眼神却没离开过严晓蕾。
“你慢慢吃吧。”严晓蕾关照了句,和他走了,越走越远,陈乐感到一颗心随着她的脚步沉了下去,他喃喃自语着,原来喜欢一个人不会只是快乐的......
  过了中考,尘埃落定!陈乐初中毕业了,如他所愿到下一个九月,就是一个职校生了,爸妈为他不负责任的决定生了很大的气也发了够大的火,无奈生米已成熟饭,也只好做接下去的打算。
  整个假期陈乐过的无精打采的,还为着严晓蕾的事难过着,他心有不甘,可实在又做不了什么,只是不断说服自己要“拿的起放的下”,告诉自己到了职校里,有的是女孩子,可以再找一个的,严晓蕾?只是自己一时的感觉让自己迷失了方向罢了......
  九月的阳光很快到来了,报到的前一天,陈乐和将还在一个学校的周波约了其他人,一起聚了聚,七个人学着《古惑仔之少年激斗篇》里,浩南、山鸡五个人那样发了誓,从今以后要“同甘苦,共患难”,谁有什么事一定会第一时间过去帮忙的。他们没想过这样是为了欺负谁或者在镇上有块地盘,只是不再希望被人当鱼肉。
  到了新的环境,开始从没经历过的住宿生活,暂时地就忘掉那些纠缠着自己的问题,一心想着在学校里有所表现。周波早就了解过这所学校的内部情况,因为所设专业较多,人员也就相对复杂了,但也可以概括地讲,二年级的是学校里的主导力量,三年级的除个别在外面混地够好说话有些分量,其他的只是不被放眼里的家伙;一年级的作为新生自然不敢太挑,要么安分守己的,要么找个大哥带带自己;要是出事大部分是本地人和占了学校四分之一的外地人之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引发的。

“陈乐,阿拉绝对不要跟大哥,靠自己的势力在学校站稳脚跟!只要一年,就一年,阿拉就可以撑下这个学校的!”
  开学才一周,周波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陈乐,他有足够的信心这么说,学校里暂时还没有什么势力,可出了校门,他们完全可以摆平再大的事,这个镇上有自己不少朋友,而卷毛也在附近的一所技校,混的挺好,早就放出话来,只要陈乐他们在学校里有什么事,只要一个电话,他一定带个4,50个人过来帮忙!
  陈乐没发表什么意见,但告诉周波,你做浩南,我就是山鸡!

十年之约第二部分壹

十个月后......
  第一年的职校生活就将过去了,出乎周波的意料,才这么一年,这学校差不多就是他的天下了,二年级的那些家伙根本就是纸老虎,斗过几次后就再也不敢动他了,至少表面上对他是挺客气的——只是一个周波还不怕,但他身边有个陈乐,打起架来不要命似的,家里又挺有钱的,每次要是弄到外面解决的,他总是眼眨都不眨地甩出个几百块钱来,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肯帮他们的人从本来这镇上的,发展到后来周边几个地方。还有谁敢和他们斗呢?
  为了自己的“事业”,陈乐都很少回家了,偶尔周末到家睡了一晚,第二天又出去玩了,自己的家似乎还不如学校的好。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挺不错的,在学校里谁看到他都会客客气气连老师都给他面子,就希望他们一帮人别老是闹些事出来。有了地位,也有了女朋友,每个月有足够花的钱,陈乐以为他什么都不少了——可放假前一天和女朋友吵了,一气之下就说:“分手好了,谁也别烦谁了!”
  那晚陈乐没待在学校,一个人去了网吧通宵,对着屏幕发呆,这已经是到这个学校后和第三个女朋友分手了!他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好象在一起的日子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一点感情也没有的,是什么原因,他想了很久,才想到还是因为心里面有严晓蕾。记得去年她20周岁的生日,张妮带话过来,叫陈乐到时吃顿饭,而听说是胡明亮筹备的,他没去,什么都没送,连一句祝福都没有,那时正和第一个女朋友谈——为了忘却她而和别人谈,可谈了一次次,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做的都是徒劳的。这个人已经深深烙在心头了,不是这么轻易可以忘掉的。
  最后一天,快考试了,陈乐才进教室,他根本就不想考了,只想回家了,于是,在别人还忙着写或绞尽脑汁地要实施“拿来主义”的时候,他草草写了点东西,签上大名,起身交卷。下午还有休业式,陈乐理都不理校长说过的“一定要参加!”回到寝室后速战速决地搞定自己的东西,背上书包拎起袋子就出了学校去车站,连周波都没想过要跟他说一声......
  差不多三刻种,回到了已经半个月没回来的家,一个人也没有,心里有些失落,放下东西,在冰箱里找了些吃的,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好好吃过什么,看到冰箱里老妈做的那些菜,虽然冰过后没什么味道,可吃在嘴里还是有种熟悉的口感,可能真的很饿了。
  打老爸的手机,告诉他自己回来了,老爸就说晚上跟他到外面和他朋友一起吃饭,中午就到外面解决,又问了他一些学校里的事,然后又忙开了。转眼就是中午,陈乐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他还不想吃什么,直接到张妮那边去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
“哟,是陈乐啊?放假了吗?”
“是啊,所以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够朋友吧?”
“恩,算你还有良心。”
“那中午的饭就你解决了,好吗?”
“哦,你过来就是来骗顿饭吃的啊?”
“说的难听了!就一顿饭,用得着骗啊?”
“好啊,不过没菜的,就萝卜干,酱油汤。”
“没什么的,你真的吃这些我陪你吃!是不是在减肥?”
“去死!我这样的身材用得着再减啊?我看你到像中年发福了,怎么好象变胖了?”
“是吗?这是结实不是胖,你看肌肉多发达,羡慕吧!”
  即使有段时间没见了,两个人一见面还是会不自觉地斗起嘴来,气氛也热闹起来,小店里充满了欢乐,陈乐忘掉了昨天的不开心。
“今天怎么你一个人了?”
“噢,李芸上个月家里人帮她弄了份工作,现在就不过来帮忙了,暂时又找不到人来帮忙就一个人了......反正到假期里就让我妈过来,她就要退休了,请个小工还付工资呢,现在生意又不是很好。”
“也对,都是自家人,钱到头来还是自己的。那我过来帮忙的话,你给不给钱啊?”
“你?那我就管你的中饭!”
“不跟你开玩笑的,放假了,又不像以前初中里有一大堆作业,实在闲得慌呢,所以过来帮忙,也学点生意经。”
  “学生意经?那你应该跟你老爸去学啊,到我这边能学什么?”
  “你又不懂了吧!做生意就要从小生意做起的。”
  “随你啊,你要高兴就过来好了,我也好轻松一点了——对了,就从今天开始,你下午把店里的东西整理一下!”
  “不是吧?!我还想好好休息呢,昨天一夜没睡......”
  “你在想什么啊?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昨天和我女朋友吵了一架,我说分手了,后来就在电脑房里待了一个晚上。”
  “你女朋友?是不是上次我见到的那个,不是挺好的嘛,一定是你不好吧?!”
  “上次那个?那个这学期开学没多久就分了,她是不错,可不是很爱玩,不合群,这是另外一个。”
  “不是吧!那就是你第三个女朋友了?你真当女人是衣服啊?这个不好就换一个,看不出你还挺行的。”
  “你以为我想吗?我也希望认认真真地谈一次,谈到毕业再说,可是时间一久,我找不到感觉,总觉得她们缺了些什么,不是我要的那个人,不值得我付出太多的。”
  “什么意思啊?什么不是你要的那个人,说清楚点。”
  “我是说严晓蕾,我还是很喜欢她,只是刻意地想要忘记她,但昨天我才明白越是这样,她在我心里就越重要了。”
  “都有一年了吧?你真的还喜欢着她?”
  “我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没有谁可以代替她,我找不到这样的女孩子......”
  “可能是你没得到,所以就觉得很珍贵,一直放不下——也说不准的,你别放心上,该干吗就干吗,少去想她,肯定就不会记起她的。”
  “我觉得很难的,也不会。”
  “我书读的不多,也没你好,但有句话还是可以跟你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的!你和晓蕾姐自从上次我生日宴后都一年没见过了,你会想她的。要是再过一年呢,还会吗?再说,就算给你机会了,你凭什么和她在一起呢?我觉得差四岁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你和晓蕾姐现在过的是不一样的生活,要走到一个圈子里太难了——我跟你说件事吧,我以前读书时,班里有个女的很喜欢隔壁一个男的,不过那女的觉得和这个男的不是一个圈子的,一直没有告诉他,直到考完中考后,他在毕业典礼时找到这女孩,跟她说,其实很早就看出她对自己有意思,只是不敢问问她,毕竟女孩在外面认识很多不三不四的人,怕自己的自做多情会惹来麻烦。后来,那男的到了市区读高中,再后来就进了大学,两个人就像平行线一样没有任何交集。你跟晓蕾姐早晚也是这样的,何必骗自己呢?我不喜欢跟谁说些狗屁道理,不过今天还是把你当作朋友要给你提个醒。”
  “张妮,你是在讲故事呢还是说自己的事啊?好有感情噢!”
  “你管是谁的事!去,买饭去,吃完了就开始整理!”
  陈乐乖乖地拿了钱出去买盒饭,回头看了眼张妮,一个人在发呆,实在没想到,原来她也是有故事的人,而且还是个很精彩的故事。怪不得认识她这么久都没见过她和哪个男的谈过,是因为心里牵挂着一个人,只是,她是没有可能改变什么了吧......
  突然间,陈乐笑不出来了,再怎么样,张妮听到那男的表示过了,是抱着希望而等待的,可自己还没有得到过什么,真要像她说的不去想什么,就做自己要做的事,让时间来改变一切吗?都没有争取过,就认输了,不像自己的脾气,一直以来都很要强的,没有试过不会就放弃的,为什么现在就要听张妮的呢?
  本来还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买了饭,没什么表情的回到店里,坐在一旁吃着饭,连和张妮说说话的兴致也没有......张妮看着他,不说什么,该说的刚才已经都说了,一直当成秘密的事也拿出来当反面教材告诉他了,要怎么做只是陈乐自己的事,作为朋友已经做到头了。
“张妮,你说的没错!”陈乐吃完最后一口,抬头跟她说话,“可能以后结果会怎么样已经很清楚了,可我还是要争取,就算严晓蕾把我当作第二个金安也不要紧——我这人就这个样子了,可以有很多遗憾,但不希望后悔,特别是自己造成的。你要怎么说我都接受,但我就是不会放弃,我要我自己的答案。”
“是吗?”张妮眼里闪出一丝惊喜,可还是装得无所谓的样子,说了下去,“你要怎么样我是管不了的,但你做了决定,要是信的过我可以让我帮你些小忙的。”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就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她的事了......”
“不过这忙可不白帮的!暑假里过来帮我看店,这工资?”
  陈乐的脸上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又让她占了便宜!
  于是随后的日子,陈乐差不多每天都会过去帮张妮看店,有时实在无聊就打电话给周波几个让他们过来打牌消磨时间,或者到对街的小书店借套武侠小说看看,碰到张妮的朋友同学来玩就和她们捣乱,开开玩笑,一天天的也过的挺快。比起就待在家里或者就泡在俱乐部里,在这边还是不错的,唯一让陈乐郁闷的,严晓蕾都没有来过,之前张妮说她现在已经坐办公室了,所以挺忙的,周末还要到外面学习,毕竟不再是前台小姐了,靠以前的那些东西远远不够的。他想,这该是那个胡明亮的功劳了。心里不免有些酸,和严晓蕾的距离又远了很多。只是他没有表示什么,反倒和张妮开玩笑说,现在严晓蕾也算个白领了,和他们不是一个档次了!
  第三个周末,最近来了台风,天凉了不少,可雨也下个不停,店里都没什么生意,陈乐照旧看他借的小说,人家说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金庸,看来的确不是吹的,越看越有看头,这天是他的《射雕三步曲》的最后一部《倚天屠龙记》,一早过来除了和张妮说过几句话,他都没抬头。
  11点多,张妮买饭去了,陈乐一个人看着书,也不在意店里的情况。他听到有人进来了,懒懒地说了句:“随便看看!”头还是没抬起来——来得却是严晓蕾。
“就你一个人啊?张妮呢?”
  陈乐没有听出是严晓蕾的声音还是没抬头,看得正紧张时最讨厌别人打扰了,回了句:“买饭去了!”
  “陈乐,好象不太欢迎我啊?”
  这次他终于抬头了,因为已经听出这个声音来了。一抬头,看到的的确是严晓蕾,这个已经一年多,精确的说,是一年零二十六天没有看到过的她。
  是激动还是太突然,陈乐表情僵在那,没有回答她的话,也忘了打个招呼,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严晓蕾——一年多了,以为她的头发会很长很长,但看到的是齐肩的头发,还染了个棕色,脸上的笑容让他想到电视里那些白领,很职业的感觉。
“怎么了?认不出来了,不会连我名字都不知道了啊?”
“没有......只是一年多没见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陈乐说的是实话,眼前的严晓蕾和以前大不同了,但又似乎只是外表显得干练了些,还是过去的她。
“呀!是晓蕾姐啊,大忙人还想得到来看看我,我以为你都忘了我了!”张妮很准时地走进了店里一看到严晓蕾就热络起来。
“你这是什么话,我会忘了你吗?不过最近实在很忙,我都没时间玩了,就没过来——上个月生日我可是亲自送礼物过来的啊,你倒忘了!”
“哪有忘——你饭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一点啊?”
“吃是吃过了,不过你既然说了,我就不客气了。上年在外面上课,刚才下了大雨就晚回来了,到车站想想下午也没什么事就过来,想不到陈乐也在。”
  张妮看到陈乐有些不自然就示意他动动手,准备一下桌子,一起吃饭,嘴里还说:“陈乐,今天你就少吃点了,不然你就再去买些来。”
“没关系啊,我就意思意思好了,风挺大的还是别去了——对了,张妮,你怎么叫陈乐来帮忙的啊?”
“这个嘛?你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吧!”张妮朝陈乐坏坏地笑着,故意把问题丢给他。
  “怎么回事啊,陈乐?”
  “没什么,我在家无聊就过来帮帮忙的......”
  “哦?陈乐,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企图的,看来我错怪你了,是吧?!”张妮可是不依不饶,继续揭他的底。
  陈乐不说什么了,用“沉默是金”来反抗张妮的不够义气,狠狠地瞪她。
  还好严晓蕾也不问下去,吃她那份饭了,陈乐松了口气,要是真的追问下去,保不准就会说漏嘴了,到时又要尴尬收场了。
  那天下午三个人就以打打牌,聊聊天来打发时间,听严晓蕾说起公司里的事以及胡明亮和她之间的进展,陈乐心里挺难受的,但努力表现地事不管己的样子,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不开心,可以安慰自己的是严晓蕾还没有和胡明亮确定关系,给他的理由是还没完全放下沈彦辉,需要多一点时间。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理论上还是有公平竞争的机会的,但也有个坏消息,金安还是会来找严晓蕾,缠着她不放,知道她现在和公司里的人在谈还说要来找人。
  陈乐没表示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想法,金安是个麻烦,这样下去,只会造成严晓蕾跟胡明亮越早确定关系,而且要是金安到后来没什么耐心了,谁知道会采取怎样的手段,现在的严晓蕾已经没有什么势力了,而且都习惯平淡简单的生活了,要她回过头也有些难了——为了自己,也为了严晓蕾,一定要让金安远离她,不管是什么手段!

十年之约第二部分贰

和严晓蕾再次见到后,陈乐小心翼翼地和她相处着,只是多了解现在的她,让她看到已经不同以往的自己,却决口不提曾经说过的话,毕竟严晓蕾并没有当真,过了这么久也淡忘了,陈乐不会傻到犯同样的错误,何况张妮还是挺帮忙的,时刻提醒着陈乐要学会若无其事,和严晓蕾保持距离,宁可多为她做些事,也不要只会嘴上说说;同时她还经常到周末叫严晓蕾过来,让陈乐跟她多接触,以一种和过去不同的身份来相处,她不再觉得陈乐为自己做些什么是因为将自己当作大嫂;他看到的严晓蕾不再是从前那个不应该出现在那个圈子里却还是出现了的大嫂,她只是一个比自己大了四岁的女孩子。换了个角度后,什么都不一样了——严晓蕾不觉得他还是以前的小孩子,一年后的他成熟了不少,也知道他现在混的不错,开始当他是的一个朋友;陈乐没有再把她想得如何的好,原来她也会显得世俗,会作天作地的,于是眼里的她是真实而又现实的严晓蕾。
  一个暑假过得很快,一晃就晃到了九月开学的时候,回学校的前一天,张妮叫来严晓蕾和陈乐,说一起吃顿饭。一见面,严晓蕾就给了陈乐一个包装袋,他有些奇怪:“问是什么?”
  严晓蕾笑笑,告诉他:“这是给他的生日礼物。”
“不是吧?才4号,你就送我礼物了?”
“我看过日子,24号是礼拜三,到时肯定碰得到你,反正也准备好了,早送晚送一样的。”
“我拆开看看?”
“随你啊,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什么东西啊?让我先看看!”张妮一手抢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将外包装扯掉了,翻开了小盒子,马上叫起来“哇,好漂亮的钱包!”
  陈乐拿过来看了看,是一个银灰色皮质的钱包,正面左下角有个标帖,印着品牌名:TOUGH。他试着念出来,但没念对,有些尴尬。
“这是香港的一个牌子,TOUGH。”
“这是香港的?我以为是瑞士的呢,你看,这个标记,红色十字架,和瑞士军刀上的很像的。”
“我一直也以为这是外国的牌子,后来才知道的,它的整体风格来源于英国军队,所以给人一种粗矿的感觉。”
“恩......那为什么送我这个啊,我不用钱包的。”
“哎哟,你怎么这么笨啊!送你这个就是希望你像个男人,别看上去高大,就会娘娘腔!”张妮在一边训斥起陈乐。
“谁娘娘腔了?你还是男人婆呢!”
“你说谁啊?再说一遍看看!”
“好了,说好来吃饭的,你俩这样子怎么吃啊——陈乐想到送你钱包是看到你总喜欢把钱随手塞在口袋里,难免会弄丢的,所以有了钱包可以不担心这个,而且你现在有身份证了,对吧?那也可以放在里面,在外面玩用得着的。要是再丢了或被扒了,那只好说你不太走运了!”
“听到了吧你看晓蕾姐多细心啊,还想到着,就你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
“你还说!人家送我礼物,你呢?”
“礼物?哈哈,你到店里随便挑一样好了,我还免费帮你包好,怎么样!”
“懒得理你——阿拉吃饭去了。”
--------------
  送走严晓蕾后,陈乐陪张妮回趟店里,她又开始和陈乐闹了。
  “看来只要你多花点心思,有机会追到晓蕾姐的啊,对你态度很不错——到时候请我好好吃一顿啊,我可帮你不少忙的。”
  “慢慢来吧,现在只是不反感我,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再跟她说什么的。”
  “哟,都想好了啊,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脑子的。”
  “我没脑子你这假期能做几笔生意啊,也不表示表示!”
  “不是说好的,我帮你忙,你就帮我看店的。怎么反悔了?”
  “算了吧,我也不缺这点钱,就当是锻炼锻炼好了。”
  “说得很勉强嘛——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既然你算是过来打工的,我还是要付工资,奴,给你!”
   陈乐看到张妮从袋里拿出个红包递给他,有点受宠若惊,每去接。
  “干吗还不要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妮顺势要收回。
  “你既然给了,我当然要的。”陈乐拿了过来,发觉还有硬币,就问:“你搞什么,还有硬币啊?”
  “888块嘛当然有硬币的。”
  “靠,没必要这样讨吉利,,,,,,”
  “什么,这又不是全给你的工资,里面200块呢算是工资,大家都朋友了意思意思好了。200块算送你生日礼物的,我就喜欢实惠点,要什么你自己去买,还有188块是24号你得表示一下,拎个蛋糕过来,对你够朋友了吧,不要你买好了就带个过来。”
   “哦,200,200,188,一共588块,那还有300算什么?”
  “那个嘛是提前支付的工资,看你还挺会拉生意的,接下去的寒假,暑假你过来继续帮我!”
  “你倒蛮会算得啊!那我就拿588块可以吗,300块退给你......”
  “不行,哪有把红包退回来的?给你了就要收下的!”
  “你也太专横了,小心我告你雇佣童工。”
  “哈哈,你是童工?说出去谁信啊?还有你已经有身份证了,不算啦!”
  陈乐没话说了,瞪着她。
  “别这样看我,吓唬谁啊?跟你开个玩笑,还当真?”
  “谁当真啦?我就等你这句话的——说出口就要算数的!”
  “哼,你也来这套!不过到时候要是吃不到蛋糕你别让我看到了。”
  “好好好,肯定带过来,元祖的,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
   回到了学校,陈乐又是那个好多人见了就怕的山鸡,和自称浩南的周波带着一帮子人在校内校外过着他们觉得很
有江湖味道的生活,去年再怎么也算新生,不敢太嚣张,可现在已经2年级了,是学校里的中坚力量,于是如何收拢新生将是他们的头等大事。
   周波外面已经有不少小弟了,管不过来,就要陈乐这次出来带带一年级里的几个,好让自己的势力稳固下来,陈乐起先没答应,他觉得自己不合适带什么小弟,反正大家看到他都客气得很,挺服他的,实在没必要,可周波说的也没错,要是全让他一个人担着,都搞不清楚谁是谁了,也没办法兼顾里外两帮人,万一有谁背着闹了什么事,到时被牵连进去对谁都不好,所以让陈乐搞定学校里面的,这样既可以有更多的人手,对里外的事也一目了然。最终陈乐收了十几个人,转眼间就成了他们眼中的“山鸡哥”。
  过了大半个月后就是陈乐生日,他倒没想在学校里过的,本来就答应张妮拎个蛋糕回去的。再怎么也就礼拜六到辉煌和镇上的一帮子人吃顿饭。可几个小弟硬是说过生日只能提早不可以拖后的,还是礼拜五下午在这边摆几桌的好。周波也说了,反正三毛,冰糖他们离这也近,叫他们过来,晚上到网吧通宵,礼拜六再回去!
  陈乐想想要平时就算出什么事也未必能让这些人都聚在一块,这次就当是搞个聚会,热闹热闹,于是最短时间里搞定了24号下午要来的人以及预定了包房。整整六间,大概能挤上六七十个人,除了以前的那些兄弟,这还只是平时都在一块的人,那些有事就一定过来的都没通知。
  一想到那时会是怎样的场面,周波就嚷着明年他生日一定叫上所有人,把整个酒楼都包下来,那个叫壮观!
  陈乐给他泼冷水:“你干什么?非法聚会小心老派来助兴啊!再说,你钱多也用不着这样奢侈!”
  “有什么啦?老派要是赏脸过来,我一定叫最好的菜孝敬他们的。钱不够叫小弟们凑一点不就行了嘛,要收小弟干吗的,就是缺钱时救济救济的,这总不能说是敲诈勒索吧。”
  “话是没错,他们闹个什么事出来,还要阿拉帮忙摆平的,就算意思意思。不过我觉得还是低调些的好,太张扬了说不准就会惹麻烦的。”
  “陈乐,你怎么了,好象怕什么似地的?就现在阿拉的势力,这边有谁不服,谁敢动阿拉呢?再说,阿拉从来没去主动惹过谁,只是别人闹事了,阿拉反击,阿拉现在的一切全靠自己的拳头打出来的!”
  “我说不清楚,反正还是在外面低调的好, 当作兄弟的当然要好好对待,但只是朋友的话,用不着太好了,谁知道哪天就把阿拉给卖了!”
  “我觉得你还是没习惯当大哥,慢慢来吧——对了,要不要介绍个女的给你,你跟班里那个不是分了?”
  “又是哪来的,上次介绍的,你自己说,什么样子?!”
  “这次可不一样的,是卫校的,护士啊!人挺漂亮的。我跟人家都说过了,24号过来吃饭,你自己看看,又没叫你见了就谈,先认识认识,万一不满意,以后还可以让她介绍其她女的......”
  “这是你的想法吧?!怕你女人骂所以让我当先锋!”
  “兄弟嘛,有什么先后的啊,早晚跟她分手的——哇,痛死了!”
  后面不知何时走近个女的,是周波的女友,她听到这些话当然要发飙了:“你要和谁分手啊?说给我听听吧?”
  “什么分手,我是要帮陈乐介绍女朋友,你放手啊,痛不痛的?”
24号很快就到了,因为陈乐不能回去了,就在前一天打电话到张妮店里告诉她这边的事,保证礼拜六一定把蛋糕给她送过去,她也就没怎么样,陈乐心里就塌实多了。下午放学后,陈乐让周波负责接待过来的人,自己乘着差头到卷毛的学校去接他过来,前天通知他的,不过他说礼拜五有点事会晚一点的,陈乐说到时候会到他学校接他的,这样也让他不会太急了。
  “怎么样,来了多少人?”
  “差不多六七十个吧......”
  “那还不算上镇上的人吧?你们两个混的可以的啊!”
  “还不是你罩着,不然去年外面出的事怎么会摆的平!”
  “不过就一年能混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在这边没人敢拿你们怎么样——但别太张扬啊,毕竟外面不是学校里那样狠一点,敢打就好了,万一惹到那些流氓的,你们也就别想混下去了,原来我上一届有个家伙挺厉害的,以前常常在学校里扁阿拉的,不过和外面人结仇了,后来就被废了,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讨饭吃!所以千万要当心。”
  “我知道,只是周波好象有点过头了,现在很喜欢去管外面的事,我是劝不住他了,你找个空给他洗洗脑子吧,我就怕他树大招风,万一谁弄出点大事来推到他身上的话,很难摆平了。”
  “恩,我会找他谈谈。陈乐,阿拉也认识有三年了,以前说实在的,是看在晓峰面上才帮你的,现在我当你是自己兄弟,有什么话就直说的......”
  “你要说什么?”
  “我看周波早晚会出事的,脾气太暴躁了点,我找他谈也只是看在是朋友的份上,但多数没有用。你知道明年我就毕业了,混的再好到时也没人认帐的,所以我怕之前我帮你们摆平的人会找你们麻烦的,特别是外地人,以后你要敢出来撑!在这一年里在外面有自己的势力。”
  “周波认识的人我都认识,应该没什么的......”
  “你不懂了!那些人还是靠不住的,不过是现在你们还有些势力所以附和一下的,而且平时出来玩大部份钱是你们的,这种朋友你别指望了,你要的是像我在这里认识的,绝对是不管什么事都会站在我这边的。”
  “那你的意思?”
  “要有势力就要找对人,就学校里那些小弟都是软骨头,凑个人数而已,你以后多到我学校里来,我趁现在还有些威信介绍我几个小弟,他们一来都是住这边的,算是地头蛇,第二就是也挺想到外面混个名堂出来,你和他们在一起,就算有谁暗地里要动你,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那周波怎么办,不管他了?”
  “我没说不管,只是要看他拎得清还是拎不清,就凭这么些人要在别人的地盘上混个脸面来那谁都可以做老大了——你想小猫能撑下阿拉镇,光靠人多有用吗?早几年她就有百八十个小弟了!不还是要等机会,到辉哥出事没什么威胁了才动的,不过就算现在也不敢把阿拉几个怎么样。何况现在这边有帮派的,人家会让你们这种小角色来唱大戏啊?只是还不想搞你们!”
  “是吗?那很危险的了!”
  “就因为很难讲,我也不等有空再说,就挑今天告诉你,别说什么过生日说这些好象不太好,我也是为你着想的。”
  “谢了,卷毛哥,我会记住的。”
  “那就好,反正周波是你兄弟,我会跟他说明的,听不听是他的事了,以后外面出事你自己掂量,不要光讲义气,把命都搭上了。到了吧?”
  “恩,下车好了。人应该都来得差不多了。”  
------------------
  这顿饭从五点半一直闹到近九点,整个二楼都是来为陈乐过生日的,假使卷毛没和他说那些话,陈乐难免会飘飘然,但那些话早早起了作用,他他特意留意了到的所有人,忽然间觉得卷毛说的一点都没错,有些人纯粹是酒肉朋友,金钱朋友,那种神态很让人作呕。弄得他都不想和这些人碰杯喝酒了,只是敷衍了事。
  过了九点,说好到十一点一起到网吧通宵,而现在还有些时间就各自安排。陈乐本想让卷毛陪着回学校休息的,但周波叫来那几个卫校的执意要他送她们的学校,几个女的在耳边唧唧喳喳的,陈乐就受不了,卷毛干脆就帮他拦了差头,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还嚷着待会回来一定要跟他说进展怎么样。陈乐只好带着怨恨陪那几个女的回她们学校......
  当他回到自己学校时都快已经十点半了,刚才在卫校真是霉到家了,先是被喝醉的一个吐了一身,然后到了校门口 又要他背那女的到寝室,这也就算了,偏偏宿管阿姨又和自己较起真来,找来值班的老师非要他从她们寝室下来后到办公室让他说说情况,要有个记录的。磨了都有差不多二十分钟,才让陈乐走了。他愤愤地离开学校,门卫又和他过不去,不让他出去,说没见他进来,要报告值班老师!陈乐这时早就没什么力气说话了,口又渴得很,于是干脆拿出半包中华烟朝门卫手里一塞,看了看他。门卫一看可是好烟,马上变脸,一边帮他开门,一边关照陈乐回去路上小心。
  摇摇晃晃地回到熟悉的寝室,开了灯,陈乐就近地躺在了一张床上,足足躺了有十分钟才爬起来,拿了脸盘去洗脸,又刷了牙,准备换掉衣服就去网吧和大部队汇合。
  在自己的床铺找干净的衣服,忽然发现放在枕头边的拷机来了好几条留言,一查看都是张妮的,可用的是不同的号码。他一下子清醒多了,心里忐忑不安地马上跑到楼下宿管处打了过去,先是她家里的。
  “你在哪里啊?现在才回电话!”张妮一听是陈乐就责怪起他来。
  “什么事啊?打了好几个过来?”
  “我又没什么事,蛋糕买了吗?”
  “你有病啊!就为这事?不是说好明天的吗,急得要死!”
  “你才有病呢!又不是我要吃,是晓蕾姐要吃,就现在!”
  “什么啊?现在要我到哪里去买啊!”
  “哟,一听到她的名字你态度就180度转了?”
  “噢,你在耍我是吧?!”
  “谁耍你了!晓蕾姐已经两顿没吃了!她今天和家里人吵了,被赶出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哎,我让晓蕾姐跟你说吧。”
  陈乐隐约听到严晓蕾在怪她多事,就知道一定有什么大事,于是一听到她的声音就说:“严晓蕾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老实告诉我!”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金安到公司里找我,又威胁胡明亮离我远点......真的没什么的,和家里人吵是我想搬出来住,他们就以为我在外面有什么,所以就吵了。”
  “可是,张妮说你都两顿没吃了......”
  “别听她乱讲,我只是比平时吃的少了点,没胃口嘛。对了,应该跟你说一声:HANPPY BIRTHDAY 吧!你明天回来的话就请我吃蛋糕吧,别想什么了,都十一点,早点睡,小心明天起不来!”
  陈乐嘴上说知道了,心里却很烦,挂断了电话,犹豫着接下去该怎么办?虽然严晓蕾说没什么。可直觉是挺严重的,只是她不愿说,似乎是考虑到今天是他的生日。
  回到寝室,来回走动着,脑子里作着决定——要么听她的,明天回去再说了,现在还是继续通宵计划;要么现在赶回去,问个清楚。

十年之约第二部分叁

十一点三十五分,陈乐到了家里,爸妈都不在,说好等他明天回来再帮他过生日,大蛋糕都准备好了。他没在意这些,而是拿起电话打给张妮,应该还没睡着的。
  “谁啊?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我知道才打过来的!”
  “陈乐?怎么了,是不是不放心啊?”
  “你家有人吗?”
  “干吗问这个?你不是想到我家里吧?没必要的,明天回来了再说吧。”
  “我现在已经在家了,还要等明天吗?”
  “啊?你在家里了?不是吧,你怎么回来的?”
  “你就会问些白痴问题,当然是乘差头喽!你家到底有人吗?”
  “就我妈,好象不太方便......”
  “那能出来吗?到我家来好了,就我一个人在!”
  “出来应该没问题,可我不认识你家的,外面这么黑,怎么找啊?”
  “你们先下来,我过来接你们——你让她听电话。”
  那头张妮把话筒塞给在一旁楞住了得严晓蕾,直朝她坏笑。
  “我觉得事情没有你说的那样简单,所以还是回来问个清楚的好,不然我今天睡不着的。你现在也别说我什么,就和张妮过来,好吗?”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就好,我马上过来接你们。”
  陈乐挂断电话就出门了,急匆匆地跑出边门,这个时候要走正门还要和门卫打招呼,倒是边门没人管,到凌晨一点准时关上。
  到了张妮的新村门口,她们俩已经等在外面了,于是上前叫她们。
  “你挺行的啊!”张妮一见面就轰他。
  “什么啊?”
  “说让你明天回来,你就偏不听!”
  “本来今晚还通宵的,我想我不回来也没什么兴致玩了,再说,她不是要吃蛋糕吗,现在就可以吃到了。”
  “喂,你自己要回来的,赖到我头上干吗?”
  “好了,都别说了。”
  三个人谁都没话说了,七拐八弯地到了陈乐家门口。陈乐打开门,让她俩进去了,然后开了灯,把蛋糕摆在桌上,让张妮拆开来分着吃。
  “你先吃点东西,等会儿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你们说事,那我怎么办啊?”
  “你吃了蛋糕就可以回去了。”
  “切,回去?我可没带钥匙,进不去了。再说,我不放心晓蕾姐一个人留在这,谁知道你会怎么样!”
  “那你就待在这陪着她好了。”
  “可我想睡觉了......”
  “到我房里去睡——放心我妈每个礼拜都会换床单的,比你的肯定干净!”
  “哼, 有洁僻!”
  张妮不再理睬陈乐了,忙着大口大口吞着蛋糕,因为严晓蕾的缘故,自己都没怎么吃晚饭,现在面对如此诱人的东西怎能不动心。
  陈乐之前吃过好几块蛋糕而且今天也喝了不少酒,此时没什么胃口吃任何东西的,他就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严晓蕾吃,她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真的是没吃过什么,显得有些急 。看着看着他就笑了起来,于是严晓蕾放下叉子,略抬头怒视着陈乐,他就侧过头装着没在意......
  张妮吃够了,起身张望,问陈乐:“你哪个房间啊?带我进去!”
  陈乐没动,指指左边的说:“就这间,你自己进去好了。”
  “什么啊?那有你这样的主人的?起码也带我先看看,介绍一下,是吧?”
  陈乐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女人真够烦的!可看她只朝自己丢眼色,明白过来她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于是站起来,对严晓蕾先说了句:“你再吃点吧,等会和我慢慢地说你的事。”
  他推开门 开了壁灯后煞有其事地跟她介绍起来,然后又悄悄问张妮跟他要说什么。
  张妮也挺会演戏的,一边故意大声说陈乐够舒服,房里就有电视,一边拉他到角落里跟他耳语了几句。陈乐边听边点头,等她说完了,就装着没什么事了,走到外面,朝张妮嚷了句:“睡觉就睡觉,别半夜里梦游了,我胆子小着呢!”
  严晓蕾不再吃了,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陈乐到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然后坐在一旁,等着她开口。
  “陈乐,有烟吗?”
  “恩?你不是说戒了吗?”
  “我想抽一根,这样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你想抽什么牌子的?家里有好些......”
  “你还记得我抽什么牌子的吗?”
  “我知道了!”陈乐笑了笑,起身走到客厅的放电视的柜子前,拉开移动门,找了找,回过头,朝她扬扬手里的东西,然后很准地扔在饭桌上。
  “这是你爸的?会不会发现你拿了......”
  “你放心抽吧!这里的烟他难得拿的,根本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条七星我记得还是春节里买的,到现在还有两包。”
  严晓蕾拆了一包,拿了两根出来,递给陈乐一根,他掏出个打火机,帮她先点上,然后又为自己点上。
  “是ZIPPO的打火机吧?”
  “真厉害啊!一看就看出来了。”
  “没什么,以前阿辉就用这个牌子的打火机,还老是说他生日我什么也别送,就送他一个ZIPPO的打火机。”
  “我这个也是别人送的......”
  “一定是女的,而且她还对你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啊!”
  “骗人,我不信。”
  “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陈乐问不出个所以然,就把玩起那个打火机来,想着当初送给他这件礼物的女孩子,好象很久远的事了。
  “干吗发呆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送我打火机的那女的。”
  “有什么故事吗?说来听听吧。”
  “唉,明明是你跟我说事的,怎么变成我告诉你我的事了?”
  “我想听听啊 ,只听张妮说你谈过三次了,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没知道,你就说说,反正我今天是睡不着的。”
  陈乐脑子里想到张妮刚才跟他说的,不要勉强严晓蕾说什么,她会反感的,而且一不小心就会说漏嘴,前功尽弃!于是此时他有了个办法可以知道很多又不让她怀疑自己这样尽心尽力的企图。
陈乐将快燃尽的烟头稍用力掐灭在烟灰缸中,试探地问严晓蕾:“要是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也要完完全全地告诉我你这段时间的事,这样才算公平吧?”
  严晓蕾兴许真的蛮想知道陈乐的感情史,一点都没想到他是有目的的,爽快的答应下来了,灭掉烟后,抱起个靠枕,要陈乐慢慢道来......
   陈乐从刚进职校时说起,怎么样和第一个女朋友认识的,到因为第二个女孩子而和她分手,打火机就是第二个女孩子送他的圣诞礼物,后来又怎么回分手,一直到六月时和第三个女朋友因为一点小事而闹分手,后来放假了就彻底结束。他似乎只是在说别人的事,没有什么情绪,也许谈再多,自己都没有当真,除了眼前的严晓蕾,都没找到第二个让他认真的女孩子。
   严晓蕾大多数时间只是听他讲,偶尔会说两句,给陈乐指点迷津,想到以前自己类似的事就打断他说了出来。或许此时很安静,心里是不会有什么顾虑,谁都可以敞开心扉将放在心中最深处的东西拿出来和朋友哪怕是陌生人分享。
  慢慢的,陈乐就套出了他想知道的事,原来是金安对严晓蕾紧追不舍,弄的她很烦,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毕竟今非昔比,后来一次和胡明亮在外面办事,被金安的朋友看到了,就添油加醋地跟他说了。金安就好几次到公司门口堵着她,要她答应下来,不然就天天过来,要让她难堪......实在没办法就跟胡明亮说了,他就把自己安排到办公室工作,说是因为严晓蕾工作表现很好,上面对此的认同,作的决定。有一段时间金安就没能等到,还以为她不再这上班了。但九月开始他就干脆到严晓蕾家附近等,早上来,晚上也来,还在外面扬言,一定会搞定严晓蕾的。然后大前天他不知从哪里知道她还在原来的公司,就到里面来找她,还厚着脸皮跟别人说是她男朋友,看到胡明亮就嚷嚷着是严晓蕾看上人家有钱有地位就不要他了。弄的严晓蕾很尴尬!下午下班后金安又在公司门口拦住她,威胁严晓蕾,要是再不答应做他女朋友,他干脆放手,但决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
  严晓蕾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神情明显有些愤慨,没有刚开始时那样只是诉说事实而已,她颤微微地拿了根烟,陈乐帮她点上,看着她有些疲惫的样子,心想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问她什么了。
  他看看时间,已经两点三刻了,说了也有三个小时了,自己也有些累了,于是陈乐问她:“严晓蕾,都快三点了,你要不要休息了?”
  “你不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无所谓啊,反正我会找金安算帐的,你知道吗,我总算知道初三那会,就是他传出来小猫要动我,但事实上小猫没说过,小火他们也不大敢背着他们阿姐在外面闹事的,我怀疑我在体育场被人扁就是他做的!所以我不会放过他的......”
“你想怎么样呢?”
“找出他来,看他态度了!现在我根本不怕他了。”
  “你不敢找他的。”
  “为什么?他是不是跟了小猫?”
  “小猫?比小猫还厉害。”
  “那会是谁?我怎么没听谁说过阿拉这边有更厉害的?”
  “老派罩着他啊,你敢动他吗?”
  “你说什么啊?老派罩他?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他这几天都吃住在那里了。”
  “恩?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被关进去?真的啊?!”
  “是的,就前天。”
  “前天?难道他又来找你了?”
  “不是,他去找胡明亮,要和他谈谈。你该知道这谈谈是什么意思吧,后来公司里报了警,他就被抓进去了。”
  “那那个胡明亮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我昨天我没去公司,以后也不会去了......”
  “怎么?他们开除你了?”
  “不是啊,我自己不做了。其实都差不多,上面找我谈话了,说这件事在公司里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要我作个检讨好有个交代——检讨?他们以为是在学校啊?而且我走到哪里就有人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那些话他们怎么想得出来的!说怪不得我可以从前台小姐升到办公室里,原来和胡明亮有关系的;还有说原来我是个小太妹,怎么怎么样。反正话越难听他们说的越起劲。”
  “哼,尽是些虚伪的家伙!只会对别人说三道四,这种人还不配跟你在一起工作呢!”
  “所以我不会再去了,又不是找不到工作。”
  看着严晓蕾忽然很倔强的表情,陈乐放心多了,至少这样的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她。
  过了三点,陈乐要严晓蕾去睡觉了,也许是把放在心里的难过统统倒了出来,严晓蕾舒服多了,也真的有些累了,她就去洗了把脸,然后走过来问了陈乐:“你睡在客厅啊?”
  “哪会啊!我爸妈不在,当然睡在他们房里了,我跟张妮说笑的。”
  “那明天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你就别担心了,多数是到中午,你尽管睡,到时候叫你就可以了。”
  “那万一......”
  “万一?你忘了,你还是我英文的补课老师呢!真要是早回来看到了就说过来一起帮我过生日的——又不是我在和你谈,我不敢承认。你说对不对?”
  “你想得美了!”
  “想想还不行啊?那就当真的!”
  “哼,我可不会找个花心大萝卜作男朋友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听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着,陈乐没有再说什么,现在的自己在严晓蕾眼里不是个小孩子了,但显得自己很花心,也许很难让她相信自己只是因为喜欢着她一个,所以对其她人都没当真。
  “好了,我进去睡了,张妮肯定睡的很香了。你也早点睡吧!”
  看着严晓蕾走进他的房间,然后门又关上了,陈乐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点了根烟,一个人静静得想着些事,没有了睡意。他想了自己的事,想了严晓蕾的事。想是不是抓住这机会,和严晓蕾拉近些距离,可又似乎是乘人之危;想先帮严晓蕾找到新的工作,其他事暂时搁在一旁......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决定下来,眼皮拼命地往下合拢提醒他该休息了,陈乐只是烧着一根接一根的烟,什么时候撑不住了就倒在沙发上了——脑子里有个念头不停地闪现 :只要金安一出来,一定废了他,不只是帮严晓蕾,也是为自己报仇。
  陈乐被一阵吵声闹醒了,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张妮坐在一旁边吃着蛋糕喝着牛奶,边看着电视,很惬意的样子。陈乐嚷了句:“没看到我睡着啊!大清早的你吵死了!”
  “帮帮忙,都八点多了,还早啊!我还以为你会做早饭给阿拉吃呢,哼,看你睡的像死猪一样。”
  “谁像你睡的那么早啊!”
  “我睡的就算再晚也不会忘了盖条毯子的,哪会像你,就这样睡在沙发上,你是不是脑子掺水了,说睡沙发真睡沙发?”
  陈乐被她劈头盖脸地一阵数落说得清醒了,看到身上盖着条毯子,就是自己房间里的,明白是张妮帮自己盖的,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了:“严晓蕾还睡着吗?”
  “恩,你行的啊!昨天说到什么时候?”
  “两点多吧。”
  “怎么样?有进展吗?”
  “神经啊!谁和她谈这些事,再说她现在工作都没了,我怎么好再提我的想法 ?总归先帮她过了这关吧!”
  陈乐说着起来,走向自己房间,张妮忙喊住他:“你干吗?不准进去!”
  陈乐睬都不睬她,就推开门走了进去,严晓蕾睡得很熟,一点都没被吵到。陈乐轻轻地帮她盖好滑落到一边的被子,她的表情很自然,像个孩子,都不希望她醒过来了,一直这样睡着。
  “哎,我觉得你跟晓蕾姐睡着的时候表情差不多,像个小孩子,很可爱的。看来,你们有夫妻相,到时别忘了我这个媒人啊!”
  “那你睡着的时候什么样子啊?”
  “想看啊?没机会了!”
  “早知道我就拿照相机拍下来了!”
  “你敢!”
  “嘘!轻点,别吵到她了。”
  看到严晓蕾动了动,陈乐赶紧提醒张妮,又拉着她出去了。
  “接下去怎么办?”
  “什么接下去怎么办?”
  “严晓蕾不是不能回家了,她住哪?”
  “当然是我家了,要不就是她朋友家。放心反正不会是你家的,我可不会让她这么早就过门的。”
  “哎,我跟你认真的,你少来这套!”
  “哟,发火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惹到你了?你关心她,我就不关心了吗?跟我发什么火!有本事你找金安算帐啊 !”
  “他什么时候出来!”
  “要是没什么的就半个月——你干吗?”
  “哼,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找严晓蕾麻烦的!”
  “你想清楚啊!”张妮看到陈乐那副誓要把金安千刀万剁的表情,有些怕了,就劝住他:“你别冲动啊,都有身份证了,出事要付法律责任的!”
  “我知道!你别管我怎么做,反正不会有事就可以了——你今天还去店里吗?”
  “去的啊,今天周末,生意不错......”
  “那吃完蛋糕就可以走了。对了,冰箱里还有牛奶吗?”
  “还有半盒,你喝了吧。”
  “还是留给严晓蕾吧。等会我和她到你店里来。”
  “也好,让她再睡会。那我就先过去了。”
  送走了张妮,陈乐收拾了一下客厅,边吃着蛋糕边等严晓蕾醒过来。还有四分之一的蛋糕,应该够她吃了。

十年之约第二部分肆

今年的国庆节开始放七天了,虽然只是将前后的周末并在一起而已,可能够痛痛快快地玩上一个礼拜还是很不错的。陈乐原本是要和家人一起到外地旅游的,但严晓蕾最近几天都在找工作,没有什么进展,有些郁闷,他想假期里好好陪着她,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这样做的话,也许就会更拉近彼此的距离,以后不再是看不清楚的,还有金安到假期后就要出来了,陈乐要想好怎么和他算这笔帐,要做的不露痕迹的。
  十月五号下午,陈乐和严晓蕾,张妮约好在张妮店里碰面后一起到嘉定逛逛的。没过12点,他就到了,张妮忙着招呼两个买礼品的小姑娘,没和陈乐拌嘴,他就一个人看看,发现柜子一角很乱,就随口说了句:“这只角太乱了,我弄弄好吧。”
  “恩,我是准备整理一下,不要的就搁一旁,有段时间没整理了。”张妮头也没回回答了他。
  陈乐就蹲了下来,将盖着厚厚灰尘的包装盒一一摆在地上,一些旧报纸以及杂志堆在一起,看看空下来的柜子,站起来问张妮:“抹布呢?先擦干净了再放东西。”
  张妮转了一圈,手上像变戏法似的多了块抹布,朝着陈乐扔过去,正中他的脑袋。他瞪她一眼,没和她计较,到里间浸湿了抹布绞干后出来慢慢擦着柜子四周。
  张妮做成了生意,乐颠颠地回过来帮忙,她依次检查那几个包装盒,大多是些卖剩下的东西,什么发夹,塑料耳环一类,她一点也不可惜地丢在一旁,嘴里嚷着,都该退役了!
  陈乐看了一眼只是笑,说:“谁叫你这么盲目的,进这么多的,做这样的小生意要看世面上的流行风的,别以为阿拉这小镇就老土了,想赚钱就得好好花点心思呢!”
  “哟,你还挺在行的啊!那给点意见吧,赚到钱分你点。”
  “意见我到没有什么,不过是这一年多来常常逛逛市区里那些礼品店,发现就算是卖差不多的东西,但进不同的店有不同的感觉,那种布局都不一样,礼品摆放也很清楚......哪像这边,进哪家都一样,显得乱,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有道理!不过,你想那些店地方大,自然能分门别类地摆放,而且市面上的货他们也是第一时间拿到,这个不能比的......”
   “所以要充分利用资源啊!你看,中间留这么多地方太浪费!为什么不摆上货架,放最好买的东西,正对门口,人家一进来就看得到,你怕有人顺手牵羊,在门口格块地方当收银台,这样既可以眼观六路,也省了地方,然后再把那些长毛绒玩具摆在空出来的地方,也让别人好挑选——地方还是这么点,但感觉上大了许多。”
  “嘿,我怎么就从没想到啊,就像现在书店里那样摊开式书架。不错,我那个就改一下——还有什么,再说!”
  “我也是看到别人店里的布局才想到的,就这点想法了。”
  “不肯说喽?等会我请你吃KFC,怎么样?”
  “靠,你当我什么啊,哪有这么多好说的。”
  “那以后有什么意见再告诉我,怎么样?”
  “好吧,不过下次先得付我咨询费的,意见可不能白提!”
  张妮显得很兴奋,一不小心就踢翻了脚边的一盒子,她看看,自言自语地说:“不要了,谁还戴这戒指呢!”
  陈乐看着她将说到的戒指抓在手里要扔到一旁,从张妮指缝中,他看到一抹纯白色,心里一惊:那不是去年春节期间自己帮她整理出来的白色仿水晶戒指!
  “等一下!让我看看。”
  “都是卖不掉的东西。”张妮有点奇怪,伸过手去,边告诉他,“现在都流行戴925银的戒指,你要的话帮你挑一个好了。”
  陈乐看清楚真的是那个纯白色的,应该有两个的,还有那个还在自己房间里哪个抽屉里躺着呢!他试着将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可太紧了,只能戴在无名指,正正好好,抬头跟张妮说:“我就要这个了,上次有一个了,现在正好一对!”
  “什么正好一对啊?”严晓蕾突然从柜台另一头探出个头来,吓到了陈乐和张妮。
  “晓蕾姐,你要吓死我啊?!像个鬼魅似的。”
  “我怎么知道啦!一进来人都没有的就听到这个角落你们俩在说话,我想一定是什么秘密,就悄悄过来了——哎,陈乐,到底什么正好一对?”
  “没什么......”
  “骗人!肯定有什么的,张妮,你告诉我!”
  “他是说,他跟......”
  陈乐怕张妮一得意就脱口而出,连忙自己掩饰,我跟张妮说,“什么时候再带个SNOOPY回来,正好和现在这个一对,这样 旺财运!”
  他顺手就拉下身后摆着的SNOOPY,朝她晃了晃:“怎么样?很可爱吧!”
  严晓蕾知道他是不肯说的,摇摇头,不再问下去了,帮着一起整理。而陈乐不动声色地将戒指拿了下来放在了裤袋里。还没想过,这对戒指是不是会给严晓蕾 一个,似乎还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不该让她有一丝的察觉。
  一切搞定后,张妮关上门,三个人一起走了......
  “晓蕾姐,你昨天去找工作了?”
  “恩,正好有招聘会,所以就过去碰碰运气啊。”
  “那怎么样?”
  “唉,大多数都是要大专学历的,我差远了——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天无绝人之路的,慢慢来,学历高又怎么样了?没有工作经验还不是被踢开的。你起码有一年半的经验了,而且不是在外面读过一些东西的。”
  “陈乐说的没错啊!光有学历没什么用的,还是要实践来说话的。再说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就到我店里帮忙,我又不会亏待你的,你说呢,晓蕾姐?”
  “你不是说你妈要来帮忙的?再让我过来好象没什么意思的。”
  “我妈是自己人,属于义务劳动,不用付工资,你过来的话就是我招的小工......”
  “听到了,严晓蕾!张老板罩着你了,再怎么也不怕没饭吃。”
  张妮一听这家伙又在嘲她了,从座位上起来,隔着个严晓蕾伸手去拍他的头,陈乐一倒,抓住了张妮的手,要她讨饶才放手——严晓蕾看到他俩这样,原本还有些阴天的心情,已经转晴天了,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帮着张妮一起对付陈乐,很开心很开心。
   大半个小时后就到了博乐路 ,三个人和好多人一起挤下了车,然后沿着街慢慢走向清河路,因为是节假日,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张妮提议去汇龙潭玩会,都好几年没去过了,既然来了就去回忆回忆小时侯的快乐时光。这个建议得到了另外两人地极力支持,于是掉转方向,朝南大街走,那是条很有历史的小街,高低不平的路面配着两旁的旧式砖瓦房,仿佛是身处半个世纪前的上海老弄堂。
  “就是这条河不太气派,不然就是江南水乡嘛,我搞不懂为什么那些人就是喜欢劳师动众地跑到周庄,同里那几个地方?”张妮不由得感慨起来。
  “那些地方总归有特色的。”
  “有什么不一样啊?我看不就是这样的旧房子,还有一些以前的古迹,城隍庙还好玩呢。”
  严晓蕾被她这么一番见解说得无言以对,只是在一边笑,然后就发现陈乐忽然像闷掉了,那样子说不出什么感觉,但一定是有什么心事,她不免起疑,于是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发挥的张妮,示意她看一旁。
  “喂,陈乐,傻了啊!发什么呆呢?”
  “我发呆?你说笑吧!我在想这边就这么一块地方还有点历史痕迹,到了清河路以北就完全是现在的布局,挺可惜的。可能以后连这也会改变了。”
  “哟,你还管这个啊?要发展就只好破坏了,没办法的——看,有卖棉花糖的,陈乐去帮阿拉买!”张妮发现一样让她很兴奋的东西,于是迫不及待地让陈乐过去。
  “你几岁了?还吃这东西啊!”
  “你管的着吗!没看见人家也在吃啊,快点去,我和晓蕾姐去买门票。”
  陈乐怏怏地过去了,就一块钱那么一大串,买的人还不少,于是也为自己买了一串。他边朝门口走去,边添着糖丝卷出来的“棉花”,脑子搜索着关于棉花糖的记忆。
  “呀,你不是不吃的吗?怎么比我还爱吃啊?”
  “不可以啊!我也回忆回忆——好象比以前吃的差了点,不是很甜了。”
  “是吗?我来试试。”严晓蕾从他手里拿过一串来,轻轻扯了一点送进口中,很快就融化在嘴里。然后她说,“还可以啊?比阿拉那边的好多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的,俱乐部那边有的卖棉花糖的,是吧,陈乐?”
  “恩。”陈乐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都很久很久了。“不过现在好象没有了,管的严了,而且也没人喜欢吃了。”
  “谁说的?!我就很喜欢吃,最好每个礼拜能吃上一大串。”张妮一时急于发表意见,唇边沾到了一团糖丝。
  “圣诞节还没到呢!你装什么圣诞老人啊!”陈乐当然不会放过她的了。
  “怎么这么粘啊!晓蕾姐,帮我看看,还有吗?”张妮气急败坏地用手背擦着,甚是狼狈。
进了公园后,严晓蕾像个小孩子,拉着张妮去玩那些小游戏,陈乐不太愿意,自己一个大男孩了还和小毛孩似的玩这些,有点......可只好陪着她们了。
  她们两个也不害羞和好几个小朋友一起坐小火车,陈乐皱着眉头,找了个借口没跟她们上去,等在下面。小火车启动了,慢慢沿着轨道前进。陈乐记得小时侯最喜欢这个了,在拐弯时会情不自禁地喊起来,笑地很开心,那时以为这就是大人说的幸福,可以一次次的玩。
  转眼一圈结束了,陈乐看到坐在后排的严晓蕾,笑的像个孩子,这是一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笑,心里不免后悔,应该和她一起玩的,可以坐在她旁边呢!
  两圈过后,结束了,陈乐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装着不屑的样子,等她们过来,随口说:“你们不觉得坍台啊!跟一帮小朋友玩!”
  “什么小朋友啊?没看见还有大人啊!”张妮又恢复过来,本来的笑脸变成为怒意,“今天既然来了就要玩的开心,等回你陪阿拉玩碰碰车!不然......”
  陈乐看她这样子,心虚了,谁知道她待会会说些什么出来,于是马上答应下来,说:“好好好,不过我不和你一组,你也别来撞我!我怕你了!”
  “哼哼,也有你怕的时候啊!好了,快过去,人挺多的,去抢车子!”
  想不到玩碰碰车的有很多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人,张妮去买票,陈乐就说:“严晓蕾,等会我和你一辆!”
  “为什么啊?”严晓蕾没明白过来就问他。
  “你和她一亮恐怕不会玩的开心了。”陈乐边说边露出诡异的笑来。
  “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严晓蕾来了兴致。
  “等会就知道了,别跟她说啊!”
  于是在前一批下来后,严晓蕾故意走慢,然后等没车子了,就对说张妮说:“我还是坐在陈乐车里了。”
   “你怕我撞车啊?随便你!”
   陈乐踩下踏板,转过车身,先在场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跟在张妮后面,看她和别人撞地正起劲,猛的从侧面撞上了她的车子,惊的她大叫起来。而两个始作者却哈哈大笑着,陈乐还挑衅她:“我不让你撞我,可没说不来撞你的!有本事来报仇啊!”
  谁知道还没笑够,旁边一个小家伙偷袭他们,还朝陈乐做鬼脸,逗的严晓蕾笑得直捂着嘴。陈乐仿佛回到了那时的自己,开始毫不顾忌地玩起来,一边躲着张妮的报复,一边不断向其他人挑战。
  为了专心杀敌,他让严晓蕾负责踩踏板,自己就掌握好方向盘。两人的明细分工,提高了效率,基本没有撞到过护拦,可也因为这,他们的车子转眼成了场子里的公敌,其他六辆车都对着他来了,所谓寡不敌众,面对前后夹击的“敌人”,陈乐无心应战,只能四处躲着。可就篮球场那么大的场子,躲到那么呢?
   正闹的欢,突然所有车子就停了下来,到时间了!大家就嚷嚷着,怎么就这么会啊。老板只是笑呵呵的让下一批进场。
  是因为刚才他们这批玩的太火了,吸引了不少在公园里玩的人,排队等着玩的人多了不少。严晓蕾随口说了句:“好象回到了小时候了,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很难得啊!”
   陈乐看她孩子般笑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我要你都这样快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帮你扛下来!
  “你好啊!暗算我。晓蕾姐还有你,帮着他欺负我!”
  “哪有啊?我也不知道的。要怪你怪陈乐,跟我无关啊。”
  “哦,你出卖我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不管,陈乐,请我吃KFC,这事就算了。”
  “什么啊,明明是你请我的!你想赖帐啊!”
  “不管!现在就是你请了,难道要让晓蕾姐请啊?”
  陈乐没话说了,她一提“晓蕾姐”准没好事了。他大叹一口气,吐出一句:“早知道这样,刚才多撞你几次,也好出口气!”
  “谁怕谁啊!要不我和你再来一次,看看是谁撞谁,啊?怎么样。”张妮干脆挑陈乐。
  “好了,都过三点半了,难得来一趟,你们俩就在这里浪费时间啊?还得去逛大街呢!”
  “对啊!我也是有点饿了,陈乐走了,去吃鸡腿汉堡了,你不是最爱吃的——怎么了,用不着板着脸吧,多难看啊,笑一笑,你看晓蕾姐笑得多好看!”
  坐在KFC的店堂里,张妮得意的很告诉了陈乐自己要的东西,就安心地和严晓蕾聊天,让他一个人排着队。严晓蕾看到陈乐已经买好了套餐,正忙着将三个人的东西放在一个盘子里准备端过来,就起身要过去帮忙。
  “你干吗去?”
  “帮陈乐拿过来啊!”
  “让他自己拿好了,谁让他欺负我的!”
  “你看他一个人怎么拿?我还是过去了。”
  “哎,真搞不明白,你这么关心他,干吗不给他个机会呢?”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啦,你去帮就去好了,我不会去的!”看着严晓蕾没怀疑什么,她紧张的心好多了,不免吐吐舌头,好险!
  “陈乐,让我来拿点吧!”
  “噢,你先帮我把钱包拿着,我再装个盘子。”
  严晓蕾拿过钱包,问到:“怎么样,还习惯用钱包吗?”
  “不错啊,比以前好了许多,不会隔三差五的就掉些钱了。”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谢谢我了,送对了礼物。”
  “你要我怎么谢你呢?”
  “哈,我随口说说的,你当真了。”
  “为什么不可以当真?”
  “那我还没想好呢!”
  严晓蕾接过一个盘子,将钱包放在陈乐手上的盘子里,一同到张妮那边。
  “给!大小姐,你的套餐!”陈乐没好气地将她的东西甩了过去,杯子里的可乐溅了出来,害得张妮躲一旁了,嘴里嚷嚷着:“陈乐,你有病啊?放也不好好放的。”
  她想要拿纸巾,发现了陈乐的钱包,于是一把抓过来,扬了扬,说:“你要再不太平,我就不还你了!”
  陈乐没想到会这样,那可是严晓蕾送的东西,心里急了,忙站起来要去拿回来。越是这样张妮越是牢牢地抓着不给,还问到:“你干吗这么紧张啊?是不是里面有什么秘密啊?我得检查一下!”
  她擅作主张地打开了钱包,一一点过来:哟,还有三百啊,你是有钱啊!这次你不请都不行。还有,身份证,啊?这是你吗?晓蕾姐,你看,他表情傻不傻!这什么啊?像是戒指嘛?
  张妮在夹层发现一个东西,就掏了出来——是陈乐后来放进去的那枚纯白色仿水晶戒指。
  “夷?挺好看的,让我看看!”严晓蕾注意到了,就要过来看。
  “陈乐,你哪里买的啊?”
  “什么买的,这是我店里的!刚才整理时不要了,就给他的——没乱讲吧!”
  陈乐没理张妮,只是看着严晓蕾看着戒指的眼神,这时他只觉得这样的眼神就是戒指那般的纯,忍不住就说了:“  你喜欢就给你了,反正张妮说就几块钱的东西。”
  严晓蕾试着戴在了无名指上,但大了点,而中指又显小了些,最后干脆戴在食指上,很合适。于是她笑着跟陈乐说:“那就给我了,就算刚才说的你谢我的好了,怎么样?”
  “好啊,我觉得你戴着不错,我只是好玩才拿的,就给你!”
  “哦!原来你说的“正好一对”是这个意思啊!哈哈......”
  张妮忽然间就明白过来陈乐说过的话里的含义,之前还以为他是说正好和以前那个配成一对,想不到原来是早有预谋,不禁对他笑了起来。
  “现在可以还我钱包了吧?”陈乐故意抢在严晓蕾之前说话,决不能让她问到这事,不然她肯定不会要那戒指的。张妮也配合,还了他钱包就开始吃汉堡,嚼薯条,偏不跟严晓蕾说话。
   陈乐偷偷注意着严晓蕾,她很好奇,但好象没准备问清楚,反倒是打量着手上的戒指,很满意的样子。
   于是放心了,或许早晚会被她知道这个秘密的,可陈乐希望是自己告诉她的,而且那时已经和严晓蕾不只是朋友——有没有可能,陈乐没个底,但现在还是很开心,也她开心着。

十年之约第二部分伍

陈乐是吧?卷毛哥一直想介绍阿拉认识你,希望以后互相照应点。”
  “恩,他明年就毕业了,这边的事很难顾及了,他要阿拉团结一点,有什么事的就一起解决。”
  “那今天过来是什么意思啊?还请阿拉吃饭的,有事就说一声,不用这么客气!”
  “事是有一桩,不过你们还是不插手的好,只要帮我牵个线——哎,菜来了先吃,等会慢慢说好了。”
  “好,那就先吃。来,大家先干一杯,算今天阿拉都认识了!”
  10月9日,回校的第二天下午,陈乐约了卷毛跟他提过的几个小弟在他们学校附近的酒楼一起吃火锅,此时几个人已经没有一点陌生感了,好象早就认识似的。
  过半后,陈乐借上厕所的机会让他们中最有威信的夏振一同出去了。两个人搭着肩,叼着烟左摇右晃的到了厕所里。陈乐看了一下除了他俩没有什么人,于是打起精神来,很郑重地问夏振:“听卷毛说你兄弟桃子外面认识道上混的?”
  “怎么?你不是想认识吧?”夏振听他这么问,酒醒了大半,看着一脸严肃的陈乐,说下去了,“那些可是真真的流氓啊!陶晨,就那个桃子,他也不和那些人有什么来往的,要是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再找他们出面的......”
  “我没说要认识他们。只是想叫桃子帮个忙,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做笔生意?”
  “和他们做生意?什么生意?”
  “我和自己那边镇上一个家伙有些过节,一直想修理他,但那边我没什么势力,而且一出事肯定猜得出是阿拉几个。所以我想花点钱让外人来做,这样干净点。”
  “那他不可能认识阿拉的,改天叫几个兄弟抓了他不就好了,何必浪费钱呢?”
  “既然花钱了就是要废了他,我总不能让你们出什么事吧?”
  “靠,叫你老大了!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还要废了他?”
  正好有人进来,听到了后很诧异地看着他俩。陈乐赶紧示意夏振别再说了。两人若无其事地出去了......
  在包房,谁也没提这事,还是大吃大喝的,一直闹到七点多,几个人晃晃悠悠地出了酒楼。陈乐陪他们先到了他们的学校门口,早就是上晚自习的时候了,大门紧锁着。
  “怎么,进不去了?”
  “什么话!叫门卫开一下就好——陈乐。怎么样进去玩会吧!”
  “对啊,既然来了就玩会好了,卷毛哥也在。”
  “是啊,顺便让你看看阿拉学校的校花!”
  “校花?我听人说你们学校就是侏罗纪公园,哪来的校花啊?!”
  “切!不相信,  那进去带你参观一下,一年级里有不少潜力股呢!”
  夏振说这最后一句时已经叫来了门卫,示意他开开门。
  “怎么又是你们几个?每次都晚回来!上面有规定,到时间的就不让进来了......”
  “师傅,不好意思了,同学过生日大家一起聚聚,所以晚了。奴,这你拿去!”
  “干吗?还来贿赂我啊?你们想让我被炒掉啊!”
  “没这意思了!互相照顾一下嘛。”
  门卫开了门让他们进来了,陈乐被两个人掩护着,趁夏振还在和门卫套近乎先混进来了,然后就听到门卫关照着:“要是老师问起来知道怎么说的吧?”
  “放心好了,师傅,东面的墙不高,一会就翻进来了!”夏振来了句一语双关。
  到了楼梯口,几个人分开走,夏振让陶晨留了下来,和陈乐从另一边到教室去,还跟陈乐说了句:“你和桃子聊聊!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陈乐好陶晨从教学楼后面绕道,陶晨开门见山地问他:“夏振跟我说你想叫我朋友帮你抓个人?”
  “没错,你帮我问问,说个价。谈好了,改天我先带他们去认人。”
  “到底什么事啊?你要叫道上的人出面?”
  “事也没什么大的,就是一直有些疙瘩,弄得心里很不舒服,废了他清爽。要是自己动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