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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说《十年之约》

  “你为什么要......”
  “阿拉认识多久......”
  沉默了几秒后,两个人同时开口,于是互相打断了对方的话。
  “让我先说吧!”严晓蕾看着陈乐,语气很坚决。看到他点头同意了,于是开始问起陈乐自己有些不确定的那些事,“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我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不应该属于这个圈子的,虽然你抽烟,但一点都没有小太妹的样子,其实你很纯很纯的。就很想知道为什么你回出现在这个圈子里——可能时间久了,就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你了,应该是这样子的。”
  “可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弟弟一样,我说过其实你也不属于这个圈子的,你太讲义气,混下去只会吃亏的。当你第一次跟我说,你喜欢我。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想你只是一时的任性而已,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那时我也觉得我和你是没有可能的,我只是将你当作自己的大嫂,希望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有什么事会跟我说。但当金安不断找你麻烦了,我觉得我应该站出来保护你,不管代价有多大!后来既然你和辉哥分了,我觉得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追你的。只是想不到你会和你同事谈了。”
   “因为那件事阿拉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我以为你生过气后就会看淡了。到了中专里会慢慢忘记我的——为什么你不肯放手呢?不试着去喜欢另一个人呢?”
 “试过了,可是每谈一次,我除了相信只有你严晓蕾是值得我认真的,没有什么改变的——那天在张妮店里再次见到你,我就暗下决心,这次不管怎样,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从朋友开始,我会让你慢慢看到我已经不是当初你眼里的小孩子了,我可以照顾好你的。”
   “我知道,从新接触后,我也感觉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成熟了不少,不像以前乱发脾气了。我那时没有多少朋友,既然你并不记恨我,当然愿意将你当做朋友,有空时一起玩——我觉得那样子真的很好,虽然好几次你会表示出来,但我宁可相信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让我开心一下的。”
   “是吗?你并不是不知道我的意图,只是不肯相信?”
   “恩,这一年来都是的,就算是上个月,你给我过的生日,要是我说一点都不感动那一定是骗人的,走在大街上,你帮我暖手,我觉得眼前的你其实很不错的,可是......”
  “可是什么?到底什么原因让你一直都不肯接受我呢?”
  “陈乐,我都22岁了,可你就18而已,你不觉得阿拉有差距吗?”
  “不就差四岁!这有什么关系吗?谁说差四岁就不可以谈朋友了?现在姐弟恋也没什么的,你不会是有心理障碍吧?”
   严晓蕾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就被他的话逗乐了,终于还是露出了笑容来,喝了口水后,她袒露了自己的顾虑:“其实我不是担心谈朋友的,只是以后怎么办?”
  “以后?我会照顾你的,你怀疑我只是谈着玩的,对你不是当真的吗?”
   “不是,我就是怕你当真了——就算现在阿拉谈了,可谁能保证不会有那么一天突然就分手了,到时,你怎么办?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消沉。”
  “那就永远不要分手!反正先谈,等四年后,阿拉可以结婚的啊——你别笑,我认真的,你现在有工作了,我呢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让我爸妈帮忙找份2000多块的工作一点都不难。买房子,买车子,你说,这不是很现实的?!”
  “你还是太天真了!感情是没有什么道理的,我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又怎么能知道几年以后的事呢?”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你说好了!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不要这样,陈乐。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我相信你会对我好,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对将来有信心,说的自私点,几年后,你还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我却不能,我没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挥霍了。四年后,我都26了,你说到时假如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感情,我还有勇气去等待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长痛不如短痛!阿拉就算谈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倒不如只是作朋友的好,你与其等待四年,还不如用四年的时间忘记,我想四年后你一定不会再有现在的想法了,因为你肯定长大了。”
   “这就是你的心里话吗?”
   “是的,对不起,陈乐,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不想为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等下去的,更不想到时让你难过,所以现在拒绝你对谁都有好处......”
  “为什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信心吗?你要得到底是什么?”
   “也许,这两年来经历的是是非非让我的心老了许多,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以后有个人照顾就可以了——既然都说了我也不隐瞒什么了,我妈来过了,和我大姨一起来的,她们希望我搬回去住,再怎么是一家人,另外就是想帮我介绍男朋友,说我也不小了。你知道,那边历来就这样的,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要是不读书的,就差不多可以找个过得去的人了嫁了的。”
  陈乐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坐着,脑子里反复着严晓蕾最后的话,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她一直不愿意的原因是怕谈了之后没有结果,她的心似乎已经是快30的女人心,怕分了以后再也没有了信心了。
   “你会恨我吗?我想听实话。”严晓蕾看到陈乐闷着不说一个字,于是问他。
   “我不知道!现在心里很烦,我不明白到底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够好,不能让你相信我?”
  “没有,陈乐,不是你做的不够好,换了其她女孩子,早就被你俘虏了。是我的缘故,你要是恨我让你付出了这么多还是一场空,你就恨吧,只要你好受就可以。”
  “哼,恨一个人会好受吗?既然是我自己喜欢你的,就绝不会因为你的决定而恨你,最多当作自己自做多情了一回好了。”
   “不要这样子,好不好?陈乐,你有什么不爽就表示出来,不要说的很不以为然的,我知道你这样子其实心里很痛的!我知道的。”
   “那又怎么样?算了,让我一个人到外面安静一下吧!”
  陈乐走了出去,坐在了沙发上,想抽烟,可看到茶几上的烟盒猛地记起,最后一根烟在凌晨已经烧掉了。他想都没想就要出门买烟去了,刚到门口,严晓蕾就冲到了他后面,将开了一半的门重重关上了。
  “你干吗?让我走!”
  “你心里不爽就冲我来好了,干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就是去买包烟抽,这算折磨自己吗?”
   “我不准你去!”
  “你管我干嘛?你不是我女朋友,凭什么管我?!”
   “但是我是你朋友!”
 “ 朋友?那又怎么样呢?让开,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
  “你肯定还要去喝酒的,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哼,你就不怕我欺负你?”
  “你不会的!”
  陈乐转过身,看着严晓蕾,眼神里刹那间流露出一丝霸道,他反抓过她的右手,突然就将严晓蕾推向门背,双手死死地抵住她的两肩,严晓蕾根本没什么力气去挣扎,她抗议着陈乐的无礼,可一看到他的眼神,那种充满了哀伤的眼伸,她安静下来了,脑子里想起十几天前看到的他的眼神,都是受了伤的感觉。
  陈乐根本就没想要这样做,只是严晓蕾的肯定刚才仿佛是一种挑衅,于是有些冲动,但当她不再有什么激烈反应了,他恢复理智了,松开她的肩,靠在严晓蕾的一侧,很温柔地倒着歉:“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
  他没有想到的是,严晓蕾会抱住自己,抱得紧紧的,然后陈乐感觉到她的唇蓦然间贴在了自己的嘴上......
   陈乐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不是他的初吻,可来自于严晓蕾,还是她主动吻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就到了从没有过的频率,他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但不希望严晓蕾移开她的唇,好希望这一刻会是永远。
   外面有人敲门,听声音是张妮和朱亭亭,昨天说好的今天要一起出去逛街的。严晓蕾急急地推开了陈乐,说了声:“等我回房间了你开门。”
   陈乐心里那个气恨不得等她俩进来一人两个耳光!
   看她进了房间后,陈乐吸了口气,开了门。
  “晓蕾姐,阿拉来......呀,怎么是你啊?”
  “夷,陈乐?阿拉出来前还打电话到你家呢,你妈说你昨晚就没回去——不会是在这过夜吧?!”
   “你不是讲废话吗?晓蕾被你俩弄地生病了,我难道不应该过来照顾吗?”
  “怎么回事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晓蕾,你怎么了?”
   原本朱亭亭还想趁此机会好好嘲嘲陈乐的,昨晚在张妮家过夜,和她无话不说,当然就知道了陈乐对严晓蕾有意思的事了。

   严晓蕾早就躺回床上了,装着看杂志,其实不敢再看陈乐,刚才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做,只是那一瞬间觉得应该让他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那个吻到底是说明什么,自己都解释不了。
   看着朱亭亭和张妮对严晓蕾问寒嘘暖的,陈乐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了,而她也明摆着在躲开自己。于是,陈乐决定离开,好好地冷静几天再见严晓蕾可能会好许多。
   “你们既然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都一晚上没回去了,家里应该挺急的吧。”
   “你放心好了!阿拉一定帮你照顾好严晓蕾的,是吧,张妮?”
   “对对对!陈乐,你放心,啊?”
   他知道她们是在嘲自己,可不想理会她们,默然地别过身去,退出了房间,在关上房门时,他还是回头看了看严晓蕾,当她的目光注意到时,陈乐微笑了,他想告诉严晓蕾自己已经没事了。

十年之约第三部分壹

不知道是那天睡在客厅着了凉还是因为严晓蕾的吻将感冒传染了给他,陈乐回到家开始有些头痛,到了礼拜一中午就感冒了,就要春节了,所以家里人不让他到外面,让他躺在床上休息。不能做其他的事,陈乐就老是想着严晓蕾的话,想这三年来自己的事,问自己既然喜欢严晓蕾,又喜欢到什么程度?喜欢一个人到底要怎样才算公平?......基本上除了一日三餐到外面,他就躲在房间里,想很多很多的问题。
  2月3号,小年夜中午,张妮打来个电话,问陈乐:“怎你么这几天都没声音了?”
  陈乐告诉她:“我感冒了,挺严重的,一直躺在床上呢。”
  “是吗?是因为那天照顾严晓蕾的缘故吗?”
  “不知道,应该是吧——她,没事了吧?”
  “怎么说呢?感冒是好了,不过心病看样子得过段时间了。”
  “心病你什么意思啊?”
  “还不是你惹的!电话里说不请的,我过来怎么样?”
  “好吧。你不怕被我传染了就来吧!”
  “哼,你少说几句吧,声音难听死了!”
  一刻钟后,张妮到了陈乐家里,和他妈妈客套了几句后就进了陈乐房里。
  “你刚才说她有心病,怎么回事呢?”
  “晓蕾姐应该跟你说了,她家里人要让她相亲的事了吧?她已经回家里了,可能春节里会和对方见面的。”
  “那又怎样?不是很好吗?结婚也快了......”
  “你就是这样,嘴硬!这些话有本事当面跟她说,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知道没什么用的,跟她说也没用!我想她已经做了决定的——那天,我和她聊了很多,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喜欢她,她看我顺眼就可以了,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没必要考虑太多以后的事,就算真的要认真考虑,我觉得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待的。但晓蕾好象等不起了,她觉得即使谈了也不会有结果的。”
  “要是我,我也不会等的,谁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可你说我现在能怎样啊?我只是想谈朋友,没有想过以后,再怎么也等我毕业后说吧!谈朋友犯得着这么累吗?”
  “陈乐,你只是考虑到你的情况,为什么不好好想想晓蕾姐的情况呢?以前她不在意什么“以后”的,本来就是玩的,可沈彦辉出事后,她不可能再向以前那样了,而且金安那时缠的紧,所以她越来越希望过平淡的生活,找份工作,过几年找个人嫁了。要是她答应你了,你能保证不会让她再像以前那样过日子吗?换句话说,你能给她一份安全感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是认真的,只要她愿意,我会保护着她,照顾好她......”
  张妮莫名其妙地笑了,打断了陈乐:“要我怎么说你呢?看来你只是想和严晓蕾谈而已,你觉得你能做到你说的吗?凭什么?”
  “给我一年时间就可以!等我毕业了,大不了让我爸帮我找份工作,这样我和她公平了,我一样可以养她的!”
  “你还是不明白!不是你有没有工作,或者有没有钱的问题,这些是物质上的,说的难听点,就算你几年里没有工作,就你爸妈赚的也足够你养晓蕾姐的,再说,她自己也有工作的,绝不是钱的问题,我觉得她现在要得是心里的一份安全感。你听懂了吗?”
  “心里的?”
  “对,是心里的。讲的简单点就是希望对方成熟稳重,可以给她一种家的感觉的男人。”
  “她没有提到过啊?!”
  “晓蕾姐自己都可能还没想到呢!”
  “那你怎么会知道?”
  “笨!没听过‘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吗?她心里已经默认了你,可怕结果会让自己难过,所以一直都不敢接受——你自己说,进新学校到现在你谈过几次了?”
  “就三次啊,可我都没有当真的。”
  “哼,就三次?听你口气好象还嫌少啊?!就你这样,你说晓蕾姐会接受你吗?谁知道你要是和她谈了,过了个把月,随口一句,‘没感觉了。’就结束了......”
  “不会的!我绝不会这样的!!要是我和晓蕾谈了,除非她不要我了,我绝不会说‘分手’这两个字的。”
  “那又怎么样?就算我相信你,晓蕾姐能相信你吗?陈乐,这也是你还不能给你喜欢的人安全感的一个原因:做事不会从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总觉得自己做的是为别人好,但忽略了对方的感受。”
  “真的是这样吗?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太幼稚,和她现在的标准差太多了?”
  “到底是不是,我不敢保证,要是我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我都可以去开婚介所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从来没有面对过你跟晓蕾姐之间四岁的差距!”
  “这有什么关系吗?刚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比我大,那时我都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又怎么样呢?”
  “你觉得没什么,但晓蕾姐呢?你再怎么也就是刚刚18岁,说你还是个小孩子都不过分,她过了年就算是23了,在这种地方,这个年纪也该考虑将来的事了。”
  “这个她说过的,要是在读书的还有时间......怎么又绕回来了?”
  “还不是你自己脑子拎不清啊!就知道钻牛角尖。我可算是帮你到头了,现在是她不给你机会了,要怎么做,都你自己来决定了,我不会干涉的。”
  “张妮,我问你,你说我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你不是真的想证明那句‘只要你没结婚,我绝不会放弃的’?”
  “谁要结婚了?说给我听听啊?”陈乐妈妈端着两碗馄钝进来了,听他们这么说着就随口接了句。
  “陈乐妈妈,没什么,我跟陈乐说今年过节时结婚的人比往年多了。”
  “还不是那个什么新千年的,而且今年属龙,都抢个好兆头——来,吃点点心,这是自己包的,比买来的好多了。我家乐乐这几天也闷的慌,难得你会来看看他。”
  “应该的,大家都朋友嘛,再说,以前他也一直到我店里来帮忙的。”
  “叫他当心,就是不听,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到哪去了!一回来就感冒了!”
  “是吗?”张妮故意装做不知情的样子,很惊奇地问陈乐,“你一个晚上没回家,在哪啊?”
  “通宵!”陈乐看到她那表情,没好气地说了两个字。
  “你听听!好好地不在家睡觉,跑到外面网吧通宵。过年你就20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呢?”
  “什么20啊!明明19都没到!好了好了,你去看电视去,阿拉还要聊天呢!”
  陈乐妈妈摇摇头,跟张妮客气了几句就走了。
  陈乐看到门关上了,忙埋怨起来:“我妈就是烦,就怎么点小毛病担心的要死!”
  “关心你还不好啊!我妈都懒得和我搭理呢!有时都觉得不是一家人了。”
  “什么关心!明明是她更年期到了!说她还不承认呢。”
  “呵呵,你妈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嘛!”
  “四十五了,按她的算法,过年就是四十七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算的!”
  “我就知道过年就加一岁,就是虚岁长了一岁。像我今年其实刚刚20周岁,但过年后就是21岁了。”
  “那我也就19岁,什么20啊!”
  “说你大还不好吗?那你和晓蕾姐就差三岁了。”
  “哼,有什么用呢!我一点信心都没有了,可又放不下!”
  “看来你对晓蕾姐挺痴心的啊!可惜,现在我是爱莫能助了,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陈乐,我想说一句话,不管你是继续等待,还是放手,都不要后悔!你自己做的决定你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给自己一个交代?”
  “是的。晓蕾姐那边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说的,不过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的好,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有些事不只是你要考虑,她也会想的,这个我了解她的。你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再见到她应该怎样。”
  陈乐的病没几天就痊愈了,一晃就是春节了,虽然心情还是不怎么好,一直等待着张妮告诉他关于严晓蕾的近况。唯一让他开心的事是老爸给他买了手机了。
  张妮带来了关于严晓蕾的消息,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严晓蕾相亲很顺利,对方是亲戚生意场上的朋友的侄子,台湾人,29岁,挺有钱的。严晓蕾的父母对他第一印象非常好。
  陈乐不知道要怎样,心里并不痛,只是茫然,难道这么转眼间,严晓蕾就决定了自己的将来了?这是她一直要的安全感吗?
  他冲动地要找到严晓蕾,就算没办法改变事实,也要问个清楚:你真的就这么决定了?
  可打她家的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说严晓蕾不在家。陈乐以为是她不想见到自己,所以连电话都不肯接,于是求张妮帮忙,但她告诉陈乐,从过完春节后,自己也没有见到过严晓蕾了!
  陈乐不甘心,干脆就到她家找严晓蕾,可她真的不在,家里也没有人在。问隔壁的人家,他们说,这几天她一家都住在市区的亲戚家了,陪着台湾的女婿玩。
  看到那些人或羡慕或不屑的表情,陈乐没有什么感觉,他不管严晓蕾会嫁给什么样的人,现在重要的是自己要见到她,最后问个清楚!
  开学前一天,陈乐又去了她家,严晓蕾的爸爸在家,陈乐慌称是张妮让自己过来的,想大家几个人聚一聚。
  他爸爸很客气,告诉他自己女儿要过几天回来。陈乐想是因为找到了个很有前途的女婿,以后就是享受生活了!临走时,陈乐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请她爸爸转交给严晓蕾,到时和他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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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校,周波因为上个学期旷课太多,在校内校外三番两次的聚众闹事,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为了严肃校纪校规,决定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
  第二周的一天,他找到了陈乐,只是问他:“这个礼拜天准备和大家吃顿饭,你过来吗?”
  陈乐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周波的肩头不轻不重的打了一拳。
  那天晚上,其他人都回学校了,最近管得严。周波结了帐,回头问陈乐:“陪我再喝点酒,今天开心!”
“ 一句话!好久没和你喝酒了。”
  两个人在便利店买了十几罐喜力啤酒,外加一大袋的吃的,在街上逛着,最后坐在了马路边的台阶上,开始喝酒抽烟吃零食......
“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不知道,我家里人让我工作,到我舅舅单位里。我不想去,太没劲了!”
“难道就这样子混日子?”

“有什么不好?在学校也是混日子的......”
  “不一样的!学校里至少还安全点,到了外面就难说了。”
  “无所谓,我反正还想玩呢,你忘了当初阿拉说定的:一定要在三年里在这边混个样子出来的!”
  “那是以前,现在我觉得别人不来挑衅就没必要......”
  “陈乐,不是我说你,你和以前比差了很多,总担心出事!既然出来混了,就要有点魄力,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是吗?可你想过他们真的当你是兄弟了?现在你对他们有用,就客客气气的,以后呢?我怕你被他们卖了都不知道!”
  “哼!你看得这么透?你不敢玩,不表示我也不敢!”
  “我当你是兄弟,劝你一句,你不肯听,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你当我是兄弟的 ,可我觉得都到了这地步了,为什么不再争取一下?你看着吧,到你今年年底,这儿就是我的地盘了——到时你可要交保护费了,哈哈。”
  陈乐勉强地笑着,他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住周波了,或者一开始就没办法劝住的,因为在他眼里权势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回到学校已经熄灯了,他从楼道的窗口翻进了寝室楼,然后悄无声息地进了自己的寝室。里面还是很热闹的,陈乐躺在自己的床上,迷迷糊糊地跟他们几个说话。
  “哎,陈乐,你手机熄灯前响了好几次,是不是谁打你电话啊?”
  上铺的说了一句,他想起今天出去前没有带着手机,放在了抽屉里。于是开了抽屉,看了看,是短信息,也有电话,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号码,短信息也是这个号码发来的。
  一看第一条的内容:“我严晓蕾,为什么不接电话啊?你在哪里?”陈乐似乎清醒了,没有看下面的短信息,一个电话打过去,但传来的只是“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声。
  陈乐有点懊恼,骂自己为什么不把手机带在身边,不然就可以和严晓蕾第一时间联系了!只是现在急也没有用的,陈乐打起精神来,靠在窗口边,点了支烟,继续看下面的短信息,都是来自于她的。
  “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知道我的事了,一定是张妮告诉你的吧?如果你还在生气的话,可以不理会我的。我只是想见见你,当面告诉你的,可能没必要了。”“你真的连接个电话都不肯吗?我真的让你很生气吗?”
  陈乐看了心里就难受,不断问自己,我生她的气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的!只是觉得失落,有点难受。严晓蕾,既然喜欢你,我不想生你气的啊!
  陈乐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了,想回信息告诉她,是因为自己没有带手机而不知道她联系过自己的,可又觉得是借口,严晓蕾不会相信的。打电话,假如手机是她现在的男朋友的,要怎么开口呢?
  烦!就一个字:烦!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了,寝室里一片寂静,却越显出他的心烦意乱来......
  什么时候睡着的,陈乐自己是没有印象的,睁开眼来,外面已经天亮了,寝室里的几个人差不多都是半梦半醒着的.他看看时间,快七点了,脑子里反复了几秒钟,操起手机就打严晓蕾的哪个号码。那头总算不是听上去冰冷冰冷的电脑系统提示声音了,可迟迟就没人接......然后自动跳掉了,陈乐茫然,为什么开机了都不接呢?到底这是不是她的手机呢?
  在食堂吃早饭时,手机响了,陈乐扔下手中的筷子,一看号码,是严晓蕾家里的,马上接了电话。

  “是我!”
  “哼,我还以为你手机掉了呢!干吗一大早的打电话啊?”
  “对不起,昨天没有带着手机,我不知道你会联系我的。”
  “不知道?不是你希望我打个电话给你的吗?有事吗?”
  “恩?!”
  “没什么事就挂了,这几天陪我男友玩,挺累的。好不容易待在家里,我要好好睡觉了!”
  “严晓蕾,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求你了!”
  忽然间,陈乐觉得心里很痛,也许她只是在发脾气而已,可都这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见到她人了,他受不了严晓蕾对自己的不以为然,他好希望她可以对自己像之前那样的温柔,就算只是朋友而已。
  严晓蕾听着陈乐几乎是哀求的声音,心一下子软了,其实这么久了,她也想见见陈乐,知道他是不是还好。当家里人把他的手机号码交给自己时,就想和陈乐联系的。
  “严晓蕾,我想和你见面,可以吗?”
  “什么时候?你说吧!”
  “就今天,中午见面,一起吃顿饭。”
  “你不是还要上课吗?怎么有时间呢?”
  “就今天!我不想等了,你知道等一个人是多么难受吗?”
  “我不知道啊,要不你跟我解释一下了。”
  “哼,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不可以吗?”
  “随你吧。那在哪见面呢?”
  “就到我租的房子,反正也该和房东联系,以后就不租下去了。”
  “知道了,那十点准时见......”
  “不行,我就是要让你多等些时候!”

陈乐九点半就到了严晓蕾租房子的地方,一个人等在弄堂口,他想她一定会从这边出现的。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去年她的生日,自己精心策划的那出戏,仿佛眼前还有当时烟花绽放的情景。也许那天是自己做的最让严晓蕾感动的事,只是......
陈乐有点感慨,为什么自己的认真她却拒绝?真的是自己没有张妮提到的心里上的安全感吗?想着想着,他就点了烟,在烟雾缭绕中平静自己的心情。
十点一刻了,她还是没有出现,陈乐苦笑,严晓蕾说会迟到那就一定会的。扔下手中快要燃尽的烟,他又点上一根,耐着性子等下去。
第十三根烟也要燃尽了,严晓蕾还是没有到,陈乐心里很烦,时而想会不会她不来了;转念间又觉得不会的,说好的事,她不会不来了;然后又想是不是有什么意外了,又马上停止这样的想法,安慰自己可能堵车了。
陈乐伸手掏烟,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于是走到街边的便利店买了烟,回过来,继续等下去......
当他要点上今天的第十七根烟时,身后突然有只手出现,一下子就将自己咬在双唇间的烟拿了下来。
陈乐猛地回头,却楞住了。
你干吗?把烟当饭吃了?!你的肺还没黑掉啊?
是严晓蕾,只是和陈乐记忆中的她不一样了:一个多月前还是挑染的及肩头发剪短了成了发梢带卷的金色短发,而原本只是修过眉毛却不施粉黛的那张脸也已经被化装品覆盖了。他不知道这一刹那的感觉是怎样的,只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在自己转身地瞬间又拉远了不少。
怎么了?你不会认不出我了吧?是不是这样不好看啊?老实告诉我!
没有,很好看,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好了,先上去吧,帮我理一下东西——其实我早就到了,在隔壁阿姨家,她今天正好不上班。就看你站在这边抽烟!都有一包了。
是吗?我怕等着无聊,就抽烟。
陈乐看看地上的十几个烟头,笑了笑。
走进那间都有点陌生的房间,严晓蕾第一件事去看看阳台上的仙人掌,都有大半个月没浇过水了,有的上面的针刺已经枯萎了。
还好是冬天,不容易蒸发水分,想不到还能活下来,生命力真够强的。
陈乐没有说话,只是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想好好看看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严晓蕾弄了点水给仙人掌浇。她的右手上的东西正对着阳光,于是陈乐觉得晃眼,然后,他看清是她中指上的一枚铂金戒指,晃地他有点不舒服。
他走上前一步,轻轻地抓过严晓蕾的右手,问到:是你男朋友送的?
恩。其实我觉得没必要,现在还只是接触当中,但那天逛饰品店时,他见我挺喜欢这款的就买下送我了......
人家有钱嘛,无所谓的。
你什么意思啊?听上去酸酸的。
本来就是! 
我和他现在只能算交往,以后怎么样谁也没个数的!要是他送我个戒指就算什么了,那你不是也送过我的?
陈乐听了,记起什么来,赶紧拿出钱包,从暗袋里掏出个白色物件来,递给了严晓蕾。
怎么可能呢?这戒指明明在我抽屉里的!
陈乐不说话,只是拉过她的左手,试着将戒指套到严晓蕾的无名指上。没有一点困难,而且很合适。
陈乐无奈地笑了,然后跟有点犯晕的她说:我在张妮店里找到这样一对戒指,你那个稍微大了点——知道吗,第一眼看到这个戒指就觉得很适合你的,只是一开始,你还是我大嫂,我没有资格送你这东西的。等我有了,却没有得到你的肯定!
严晓蕾看到他的眼伸忽然就暗淡下来,心一阵的痛,很想给陈乐一个拥抱,这样他会好受些,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这样的勇气了,只是用沉默面对他的哀伤。
张妮跟我说你和那个台湾人相亲了,你家里人都很满意他。那时我觉得我已经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但我真的不想这样啊,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你就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呢?为什么?
她还是没有说话,即使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他的认真,自己已经无法否认了,自己的心里也接受了他,但真的没办法给陈乐这个机会,也许是不想给自己这个机会吧。
算了,阿拉不要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反正痛的是我一个人而已,你开心就好!
这句话一出口,严晓蕾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下子抱住了陈乐,说着:陈乐,不要这样子,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敢接受你!我希望看到以前的那个你,开朗,爱的那个你!我不要看到现在的你,我心里也不好受,你明白吗?
以前的我?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可能的,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一定要好好的对自己,不要让我担心你!
陈乐低下头去,靠近严晓蕾的肩,在她耳边说着:蕾蕾,吻我,我想知道你究竟喜欢我有多少?
没有犹豫的,严晓蕾将自己的唇紧紧贴在了陈乐的唇上......

十年之约第三部分贰

 见过了严晓蕾,陈乐没有想象中的大喜或大悲,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知道自己和她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但同时却明白了,严晓蕾是喜欢自己的。她给自己的吻已经证明了事实——可一想的到这样的她不是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心里很难受。
  他就溺水的人面对四周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可以给自己抓住得到喘息的机会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稻草而已,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迫使自己做垂死挣扎。在感情的海洋中,他,陈乐还不肯这样放手,就算严晓蕾只是自己一天的女朋友,也好过从来没有得到过!
那天回学校,他将戒指郑重地交给了严晓蕾,说让她好好当作自己对她的感情,同时带走了两盆有点枯萎的仙人掌,说要好好照料,直到它们又恢复成碧绿的样子。
“蕾蕾,接下去你反正不用再上班了,没事的话,我多陪陪你吧,以后要是你真的去了台湾,恐怕见你一面会很难很难了。就算我这个朋友的对你的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吧,答应我!”

严晓蕾没有反对,虽然清楚这是他在暗示自己,可真的不想看到陈乐难过的样子,大家都知道结果无法改变,就当是迁就他一回。他说的没错,自己真要去了台湾,再想见一面,遥遥无期了。
男朋友在三月底前要回台湾处理些生意上的事,他临走时告诉严晓蕾,等到五月假期时回上海,同时带自己的家人过来,双方家长见个面,要是没什么问题,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只要挑个良程吉日就可以了。严晓蕾同意了,或者说,她觉得能和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对她自己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局,她是没有拒绝的可能的。剩下的一个月,就当放自己的一个长假,好好的享受一下,这三年来的生活回头看看,有点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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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4月1日,礼拜六,愚人节。
  严晓蕾决定联合陈乐好好地整整张妮,于是一大早打电话给还在睡梦中的他,让陈乐打头阵,和张妮联系,告诉她要一起聚聚,中午去好好吃一顿。
“哼哼,你当她白痴啊!今天什么节日,又不是不知道!”陈乐浇了她一大盆冷水。
“怎么了?我知道她脑子很灵活的,所以就你来搞定她了,听明白了吗?”
“哎,我发觉你自从上次见面后,就像换了个人,怎么越来越爱玩了啊?”
“不可以吗?我心情好,再说以前也没有过这种节日的习惯,现在就好好玩。”
“那这样,你想玩我就好好陪你疯一趟,不过三缺一太没劲了——我搞定张妮,你帮忙将那个朱亭亭约出来,我要耍耍她!”
“你连我最好的朋友都不放过啊?太狠了吧!”
“愚人节嘛,不整整她我还不爽呢!”
“恩,那等会我到张妮店里找你了。”
“好啊,我再睡会,正好想想怎么整那个朱亭亭!”
“睡吧,小懒猪!”

   差不多九点半了,陈乐爬了起来,洗漱完毕后,边吃着早饭边打电话到张妮店里,有人接电话了,他随口就说:“哎,是我啊!严晓蕾说中午请吃饭......”
  “我有说过吗?不是你请客的?!”
  陈乐听到这个声音吓了一跳,马上问:“你怎么到了啊?不是等会过去的?”
  “等你个头了,你不看看几点了?快点过来,朱亭亭就要到了。”
  陈乐挂上电话就出门,直奔张妮的店。
  因为过去的一年经营有方,她的生意做大了,店已经迁址了,在镇中心地段了,店面积也是过去的两倍。陈乐半路上就想到怎么整那个朱亭亭了,让她多跑点路!
  到了张妮的店,两个人在玩塔罗牌,张妮看到了他,就说:“哎,你过来,我帮你算一下!”
  “算什么?又不准的!”
  “什么?你不相信啊?你问晓蕾姐,怎么样?”  
  “恩,蛮准的,你试试吧!”
  陈乐听了,半信半疑地坐了下来,按着规则操作起来......
  没一会,张妮煞有介事地跟陈乐解释起来,陈乐越听越觉得挺有道理,最近的心情都被说中了——当偶然发现严晓蕾在一边偷笑,猛地明白过来:自己被她俩耍了!
  “蕾蕾,你太不够意思了!说好的......”
  “哟,你叫地也太那个了吧!就你那脑子还想整我啊?”
  “陈乐,今天愚人节,你自己上当的,不能怪我的。”
  “哼,算我认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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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妮啊?你的店搬到哪去了?我找不到了!”
  朱亭亭打来电话,急吼吼地问话。
  “哦,你不知道啊?这样吧,我叫陈乐来接你吧。”
  电话这头,张妮强忍着笑跟她说了,挂上电话,就冲陈乐说了:“机会来了,这次就满足你的心愿,看你怎么整朱亭亭了。”
  “看着吧,你们两个整了我,这笔帐就算在她头上了!”陈乐得意洋洋地出了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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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蕾姐,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什么怎么办啊?”
  “和陈乐之间的事......就这么拖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很想劝他放手,再去找一个......可是,看到他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就痛,想到他对我的好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但是你越是犹豫不决,他会陷地更深,等你真要离开了,他更难以承受的!”
  “我知道,当断不断,反手其乱!可我实在没法下决心啊!只能拖下去,陈乐知道我是不会也不能回头的,就希望他可以早点清醒过来。”
  “晓蕾姐,我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觉得要是你没办法让陈乐死心,只是迁就着他,那就干脆退一步,给他一次机会!”
  “给他一次机会?!”
  “对,如果事情顺利,我想这个五一假期里,你和那个台湾人就定下婚事了,但现在还有一个月,而且,他也不在上海......”
  “你要我和陈乐谈一个月!可这样......”
  “我倒觉得现在陈乐也知道没办法改变什么了,他已经输掉了,但心里还不死心,还是在挣扎着!这是最难受的,所以,你和他谈,哪怕是逢场作戏也可以,让他觉得自己得到过了,即使没有结果的也会满足了——这是我的想法,作决定还是你自己,晓蕾姐!”
  “你让我想想,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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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妮的话在严晓蕾的脑子里扎了根似的,她无法挥之即去,那晚她没有睡下,很久都没碰过的烟再次在自己的唇间燃起。
  她觉得张妮说的很有道理,陈乐不是放不下的,而是不肯死心,一直等着一个机会。要是和他谈了,别说是一个月,即使一个礼拜而已,也可以让他释怀的。
  可她又担心:真要是这样做了,到时自己是不是还能像现在坚决呢?会不会恋上了他不愿放下?又或者陈乐不肯了断这份感情,到时该怎么办呢?
  她以为原本都已经定下来的事,已经铺好的路,突然间变的很模糊,自己退回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不知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了......
 严晓蕾从抽屉里拿出陈乐送的戒指,两个只是大小不同的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色彩,那样的令人心动。她试着戴在手指上,和右手的那个铂金戒指无论价钱,还是色泽根本不能比,但在心上的分量却是很明确的。
  有点累了,躺在床上,闭上眼,却不想睡,只是考虑着要不要给陈乐这个没有结果的机会,算是了却他的心愿,也是让自己不再觉得欠了陈乐什么......可是,一个月后,到底回是怎样的情况?为什么要节外生枝呢?
  什么时候她就睡着了,做了个有陈乐的梦,梦里的他很爱笑,是三年前的他。好象就是昨天一样,那时的情景在再一次重演着:在桌球房第一次见到他,还是个小毛孩,连烟都还不会抽;张妮的店开张时去帮忙时,听他说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圈子里;后来黑皮出事了,沈彦辉要去出头,陈乐自然而然的要去,自己劝他不要待在这个圈子,因为他玩不起;自己的生日,他很有创意的送了个储蓄罐,说每天投进去一枚硬币,等满了,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的;沈彦辉出事后,金安又来纠缠自己,还让小猫盯上了自己,那时真的很无助,是陈乐义无返顾地站在自己的身边保护着自己,以致于受了伤;因为自己劝他不要再混下去了,闹得很不开心,却也是那时听他说喜欢自己;找到工作了,和胡明亮谈了之后,和陈乐疏远了,知道他对自己有些恨意的,但以为到他进了新学校后会慢慢忘记的;之后,分手,和家里人闹翻了,一个人搬出来住,他都没有远离过自己,难过着自己的难过,开心着自己的开心——其实那时侯,陈乐就不再是记忆中的他了,他变的多愁善感,只是自己没有在意,看到他笑,就觉得他一点都没改变......他等着自己给他一次牵手的机会,但自己一直不能做到,即使那一次看到他哭得很伤心,都不能做到,只是安慰他,迁就他小小的要求,抱着他,希望他会好受些。
  严晓蕾醒过来,枕头边已经湿了一大块,是梦里自己难受了,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看窗外,差不多天要亮了,东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她起身披了件外套,到了阳台上,爸妈还没起来,于是又抽起烟来,今天是四月二号了,离五月只剩下28天而已。
  严晓蕾在吃早饭时,装着无意地跟他们说:“我那个公司里还有些事没解决掉,正好那边租的还没退掉,房东新的房客要到五月再搬进来住,我想在回那边住段时间......”
  “小蕾啊,以后去了台湾。爸妈要见你一次很难了,最近还是住家里吧,好不好?”
  严晓蕾妈妈听她这么说,有些舍不得了。
  “喔唷,事还没定下来呢,你就说我要去那了,什么意思啊?”
  “你这孩子,什么没定下来,这样的人我跟你妈欢喜的不得了!人家看样子也是认定了这门亲事了,你还犹豫什么?!”
  “爸,你好象巴不得我离开这家啊?”
  “什么话,你真要走了,我还舍不得呢!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是啊,阿拉也是为你好的,都长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以后怎么过日子啊?也不知道到了那会怎么样!”
  “好了好了,我就去住几天,反正钱也不好意思要回来的,就不浪费了,再说,那边的东西也该好好整理一下的。”
  “算了,阿拉也不和你多说什么了,你自己安排了。”
  “知道了!”
  严晓蕾听爸爸此时的柔声细语,心不免一酸,一家人好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说话了,毕竟血浓于水啊!以后,真的可能没有机会了!可......想到刚才做的决定,她还是狠下心来了,这一个月,只想和陈乐在一起的。
  中午时分,严晓蕾打了个电话给陈乐,昨天他和朱亭亭闹了很厉害,晚上吃饭时互不买帐,拼了不少酒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说什么?下午陪我去学校?干嘛?阿拉学校很烂的,没什么好看的!”
  严晓蕾在电话这头听陈乐说着,有点哭笑不得,真不知道他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没有脑子?
  “我这个月很空,趁现在多跟你们几个聚聚啊!你不要就算了,下午我找朱亭亭逛街去了。”
  “谁说不要啊?我还以为昨天你没整够我,还想整我呢!”
  “谁有这个空啊!愚人节已经过了,要整你,明年了!”
  “恩,可惜,明年这时候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上海了?”
  “好了,出来陪你玩了,你还想怎样啊?一点半在车站碰头吧!”
  “没问题,你要我等多久都可以的!”
  陈乐挂上电话,使劲楸了自己一把,挺疼的,不是在做梦!严晓蕾会约自己出去玩了,实在没有一点准备啊!昨天玩的很开心,以为之后就不会有这样的可能了。
“ 也许,她实在没什么事做了,所以想趁现在好好玩吧?管它了,只要在一起玩得开心就好!”
  陈乐没有去多想今天她的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暗示,此时的他只希望可以多和严晓蕾在一起,心里就算有120个心舍不得她离开自己,却也不想再怎样了,她的开心就是自己的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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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乐吃过中饭很早的就到了车站,他不知道这次严晓蕾会让自己等多久,只是知道女孩子总是会迟到的。
  一点半刚过,严晓蕾就出现在陈乐面前,他看着她,有些意外了,严晓蕾将长发扎成了两条辫子,没有花什么妆,穿的也特简单,阿达的运动外套配了条低腰牛仔裤,还有一双蓝色中帮帆布鞋,显得很纯很纯。
  “怎么了?每次看到我你的表情都很迷茫的啊?”
  “不是啊,我以为你还是会和之前一样的打扮的,想不到今天是这个样子的——很像三年前的你!”
  “是吗?你还记得当时我的样子?”
  “恩,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很纯很纯的你,像一杯清水。”
  “那现在的我像什么?”
  “现在?今天你最多也就是自来水吧,平时的话,大概是苏州河的水!”

  “靠,你拐弯抹角地说我坏话喽?”
  “什么坏话啊?苏州河的水现在不错了,不相信什么时候看看!”
  “谁要看那个啊!我好心找你玩的,你自己来惹我,不管了,今天晚饭你请了——你们学校有什么好吃的吗?”
  “算了,还是到外面吃吧,学校里的饭菜不是人吃的!”
  “是吗?那你不是人了?”
  “第一年还吃的,现在早就到外面解决了!等会到哪玩啊?”
  “急什么!先陪你到学校把东西放掉再说,你不会背着个书包到外面逛吧?”
  “也好,你今天怎么看都像个读书的,正好到学校体验一下了——你有好几年,没到过学校了吧?”
  “恩,96年毕业的,都四年了,学校什么样的都忘了。你就带我好好逛逛,我倒要看看职校是什么样的。”
  
  到了陈乐学校附近的车站,陈乐开始向严晓蕾介绍起来,她不说话就听一个人唠唠叨叨的,心情好象这时的阳光,很暖很暖的。
  “山鸡,来了?!”
  忽然,就要进校门时旁边有人叫了陈乐的外号,他侧头一看,是三年级的一朋友,叫做菠菜的,于是停了下来跟他聊上了。
  “你今天怎么来了啊?不是在实习吗?”
  “什么话啊?回来看看都不行吗?今天还来对了——这个是你女人啊?老漂亮的!”
  严晓蕾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笑了笑,看陈乐怎么解决这个尴尬。
  “别瞎说啊!我阿姐,过来玩的!”
  陈乐犹豫了一下,还是找了个比较妥当的称呼来解释严晓蕾和自己的关系。
  菠菜边发烟边朝陈乐笑,那种笑让人很不好受,分明就是不相信他的话。陈乐看看严晓蕾,是希望她来说句话,好证明一下,可她就是不说话,他只好点上菠菜递上的烟,用沉默来掩饰。
  菠菜等的人来了,都是认识的,于是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各奔东西了......
“哎,刚才干吗不解释一下啊?”
  “解释什么啊?我是你阿姐,你没说错啊!”
  “他那眼神就是不相信......”
  “那又怎么样了?身正不怕影子歪,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你反应这么大干吗啊?”
  “我怕你生气了。”
  “哈哈,我生什么气啊?”
  “陈乐看着严晓蕾,摇摇头觉得今天她很怪异,好象很迁就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逛完了学校,严晓蕾说要到游戏机房玩会儿,回味回味以前的生活。陈乐脑子一转,有点恍然大悟了:原来今天她是要再做一次以前的自己!不禁有点兴奋了,本来就是,要玩就玩的疯一点,那才有劲。
  “陈乐,远不远啊?”
  “蛮远的,要走一刻钟吧!这边电脑房很近,两分钟就到!”
  “我要去游戏机房!你有自行车吗?去借一辆吧,我不想走了。”
  陈乐看着她那样子,心里偷笑,什么时候严晓蕾就这么“作”了?以前可是不会这样的!不过自己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她,至少,不觉得有什么距离了。
  陈乐回到学校,随便就“借”到了自行车,然后让严晓蕾坐在后车架上,向游戏机房出发了。可还没过三分之一的路,就听到她说要下车了。
  “你干吗啊?是不是不想去了?”
  “什么不想去了!是你会不会骑车啊,晃的这么厉害,我怕还没到就摔下来了!”
  “那怎么办啊?”
  “我要坐前面!你小心点骑,真不知道以前你怎么骑车带你女朋友出去的!”
  “什么啊!我从没有骑车带她出去过,要是路远就拦差了!”
  “那今天就算第一次了,我够给你面子了吧?”
  陈乐笑笑,不说话,今天就顺着她了!
  到了机房,人很多,礼拜天的缘故。但对陈乐来说根本就没什么,想要玩什么,基本上就有人给他俩让出位子的,还有不少人不时地过来发烟给他。

  严晓蕾拿过陈乐放在一边的另一支烟,让他给自己点上了,随口问到:“你在这边混的很不错啊?”
  “都是以前的事了,自从上次在你那边闹过情绪后我就不太出来玩了——这些人不过是给个面子。”
  “是嘛?那今天你可要罩着我的!怎么样?”
  “我觉得今天你很怪,像个小孩子一样。”
  “小孩子有什么不好呢?这样不是和你没有什么距离了?”
  “这到是,好象朋友一样,没有一点点的不习惯。”
  “朋友?你觉得只是朋友吗?”
  “啊?什么?”
  “没什么,我想玩跳舞机了,一起去玩吧!”
  因为旁边太吵了,陈乐没有听到严晓蕾说的话,所以又错过了一次得到暗示的机会......
  晚饭在KFC解决的,严晓蕾没有吃套餐,随便点了些东西,因为说好是陈乐请客的,于是她开始恶作剧了,一会说薯条不好吃,要换其他的,一会说可乐太冰了,要喝热饮了——陈乐一次次地帮她换着,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不和她计较什么,只要看她显得很开心而且是由衷的, 这点钱真的不算什么。
  再一次回来时,严晓蕾准备将刚才的可乐摆一边了,陈乐忽然想到什么了,伸手接过来,放在自己那杯的旁边,然后左右手各一杯,轻轻地摇动。
  “你干吗?”
  “比较一下,看哪杯的冰块多一点。”
  “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啊,好玩!”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这是第一个女朋友的一个习惯,她喜欢拿起两杯可乐,等比较出那杯的冰块多一点,就留给自己,没有什么一定为什么,但很有意思,算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之间的一个约定。
  吃过饭了,出了KFC,严晓蕾说:“陈乐,陪我逛逛!”
  “不早了,你不是还要回去的吗?”
  “是要回去的,但是回我借的房子,再晚也不要紧,没公交车可以拦差的,也就20块钱,对吧?!”
  “恩,20块差不多了——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可不会帮你付车费的!谁让你不肯现在回去的。”
  “哼,小气!”
  陈乐被她说得接不上话了,心想,我小气?刚才在里面吃掉的,够我请好几个人了!
  两个人沿着街走着,陈乐看着严晓蕾走在自己前面,风吹过,传来一阵阵的香水味,让他很陶醉,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白天的时候也没特别注意到,但现在却都是这种味道,渗透到全身。
  看到她的手晃着,陈乐有一种冲动,想上前一步抓在自己手里,他试探着跟上去,伸出右手去触碰她的左手,可真的快要碰到时,陈乐犹豫了......
  “你看那边,有人在放烟火!”
  随着严晓蕾回过身,将左手指向了远处,陈乐放弃了自己有点冲动的念头,他附和着严晓蕾,心里责备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呢?今天玩的很开心,为什么要去破坏这样的气氛呢?
  陈乐没有再多想什么,只是陪在严晓蕾身边,带她好好地逛着这个镇,看着小镇的夜景。过了九点,严晓蕾还是有点乐此不彼,陈乐却下了逐客令,他要她现在回去了。
  严晓蕾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但嘴上没有说什么。她去超市买了些零食,在门口分了点给陈乐,说算是补偿,然后就在附近拦了差头,和陈乐道了别就走了。
  陈乐回到了寝室,没想到有不少人等着,要他说清楚,今天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子是谁?
  他解释地口干舌燥,还是换来他们的怀疑的眼神,干脆就板起脸来,不说什么,这下子,大伙都很识相地作鸟散状了。
  11点,熄灯了,陈乐刚躺到床上,靠着墙抽烟,来了条短信,是严晓蕾发的,很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陈乐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她今天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前大不一样,到底为什么呢?看样子不只是为了尝试一下以前的自己,严晓蕾再无聊,还不会这么无聊的。

十年之约第三部分叁

4月7日,下午三点,校门口,严晓蕾已经到了,陈乐说今天和朋友约了一起唱歌去的,她这个女朋友自然要来捧场了。
  “等了蛮久了啊?”
  “你说呢?!”
  “不好意思,老师拖课。”
  “你不是以前会逃课的吗?怎么现在学好了?”
  “给你留个好印象啊。”
  “我不管,等会请我吃甜品!”
  “好好好!先到N技校,他们等在那了。”
  
  晚上八点,刚刚吃完饭,陈乐一行人在酒店门口商量着,是现在去唱歌,唱过瘾还是干脆对等两个小时,唱通宵。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决定唱通宵。
  陈乐看了看严晓蕾,想知道她什么个想法。但她并没有表态。
  “这样,我正好要去看看衣服,说好时间碰头,怎么样?”
  “也好,这么多人在一块也没意思,还是自由活动的好——那就到好乐迪吧,阿拉先去定位置,今天人肯定很多的 。”
  于是,大家三三两两地分开了,约好十点半在好乐迪门口碰面。
  看到他们已经走地挺远了,陈乐问严晓蕾:“你今天还准备回去吗?”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都快九点了,那还有车子啊?吃顿饭要吃两个半小时,真不知道吃些什么!”
  “没办法,大家都很久没聚过了,难得有心情,那肯定边吃边聊......”
  “你怎么要买衣服去了?没听你说过嘛!”
  “这只是借口,我其实是想跟你说点事的。”
  “什么事啊?弄得这么神秘!”
  “等会再说了——你不是要吃甜品吗?现在去。”
  “到底什么事啊?现在说不好吗?”
  “也没什么了,真的,先走吧!”
   因为那一个礼拜三,陈乐终于知道严晓蕾在给他机会的,只是谁都明白,只是一个月!一个月后,重叠的云朵又将分开,这一次的分开是没有再重叠的机会了。
  可陈乐没有犹豫,即使真的到时会像她所担心的,自己会消沉,可现在,能和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在一起,不再用好朋友的关系来解释,比起之后还不确定的东西,是值得的!
  只有一个月而已,陈乐唯一的想法是要多和严晓蕾在一起,就当是将过去的三年都浓缩这一个月里。

  “什么?你准备请半个月的假!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我知道你肯定不同意的。”
  “当然不同意的!好好的请什么假啊?”
  “我是想多陪你,一共就一个月,还这样一个礼拜见两三次面......”
  “你后悔了?”
  “后悔?没有!我不会后悔的,只是我觉得既然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作你男朋友,我一定要将这三年来对你的喜欢全部让你看到!”
  “但是,学校里怎么办?半个月,你怎么和老师交代!”
  “这个不是问题,你放心好了。我跟你说,只是让你有个数。蕾蕾,我不希望得到了机会,却不能把握住,我要在剩下的时间里给你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
  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眼神,严晓蕾心里有阵阵的感动,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不去在意这是在大街上......
  
  接下去的一周,陈乐要考试,于是他没有和严晓蕾见过面,只是每天发发短信,偶尔打个电话。
  考试对陈乐来说,不过是逢场作戏,何况是期中考,死不了,倒是如何请到半个月的假才是关键!他想了好几个办法,都不是很好,顾的了这头就难为了那头,总归没法子既搞定学校里又摆平家里,心里十分郁闷!
  4月13日,上午结束了最后一门的课的考试,陈乐约好了严晓蕾吃饭庆祝一下的,于是就逃了下午的两节课——他决定要是这个礼拜天还没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 办法,就干脆逃课了,找些借口掩盖掉几天,其他的就让班主任去算吧,大不了就是处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多陪在严晓蕾身边就值得!
  坐在黄金广场的KFC的店堂里,严晓蕾正开心地说着前天去张妮那边的事,可没多久,她发现陈乐脸上的表情很僵,根本就没有配合自己的话!
  “你干吗?板着脸!考试没考好也用不着这样吧?”
  “什么考试没考好?”陈乐缓过神来,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她!
  “哼,连我说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有,只是有点烦。”
  “烦?烦什么?”
  “到底怎么才能够让班主任批准我的请假又能让我爸妈不知道?”
  “有啊!”
  “什么?!快说!”
  严晓蕾看到他眼里瞬间摒出的光芒,身子都从位子上离开了。不由得笑了起来,张大嘴,吐出来两个字:做梦!
  “靠!你耍我。”
  陈乐一屁股坐回去,有点不爽了。
  严晓蕾像哄小孩子一样捏捏他的脸,劝起他来:“算了,我知道你是想多陪在我身边的,希望我会开心,对不对?可我已经很开心了,你的努力我都记住了——你非要放弃什么来给我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我怕自己受不起的,你明白吗?”
  “可是蕾蕾......”
  “陈乐还想说什么,但严晓蕾已经将一根薯条塞进他嘴里,又在嘴边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
  于是,他不再说什么了,安安静静地陪着严晓蕾吃着快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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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衡之后,陈乐还是决定要好好地陪严晓蕾半个月,从4月16号开始,一直到4月的最后一天,他希望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她身边!
  这不是为了她,是为了自己,也许不会像自己偶然想到的会发生些什么,可能够得到一份完完整整的感情,这是陈乐很期待的。
  很凑巧,这个礼拜要喝喜酒,在嘉定的。礼拜天是不可能回学校的,于是他就让老妈打了电话给班主任,请了一天的假。而礼拜二班主任按例要去兄弟学校开会,到不到学校一样的,点名的事就交给寝室里的人来解决了;礼拜三,过去一趟,估计也就是讲评考试的卷子,报个到就闪人;礼拜四就上午的课,下午没课,逃了;礼拜五,干脆就说身体不舒服,等班主任找他也是下个礼拜的事了。
  很有可行性的计划,陈乐不禁得意起来,但没有跟严晓蕾提及,他知道即使她不会说什么,也是有想法的,还不如自己来安排的好!
4月16号,礼拜天。
  陈乐和严晓蕾约好下午在嘉定博乐路车站见面,好好地玩一个下午,记得上一次还是三个人,今天却只有他和她两个人而已。
  4月17号,礼拜一。
  原本今天还是要去吃饭的,但陈乐说自己不太舒服,不去了,中午外面吃一点就到学校去——家里的谁都没有怀疑,只是关照他自己注意。
  等他们都走了,陈乐换了衣服就出去了。到了严晓蕾家附近,他打电话给她,要她出来,今天一起去美罗城下面的世嘉玩。
  只是当陈乐看到严晓蕾身边多了个朱亭亭,有点意外了。
  “你怎么也在啊?”
  “我就不能来了?严晓蕾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喽!”
  看到她一如过去的伶牙俐齿,陈乐只好鸣金收兵。
   “怎么了?以前不是很会说的?今天就这样了,太不像男人了!”
  “我是还算不上男人呢!”
  “哟,原来你还很纯的,这样子我倒放心让严晓蕾单独和你在一起了——我还要去上班,先走了。晓蕾,我说的话你自己考虑了,怎么做是你自己来决定的。就算是,我也放心的!”
  说最后一句时,朱亭亭别有用意地看了陈乐一眼,似乎是暗示着他什么。
  “你和她说些什么?”
  “没什么啊。先去张妮那边看看,我正好把几本书给她。”
  陈乐皱了皱眉,她越是说地轻松,越是有事,何况还故意扯开话题。
  在世嘉,两个人玩地很疯,从跳舞机到DJ机,摩托车没挑战性,就在赛车上闹,又或则两人合力玩皮划挺......
  看到严晓蕾像个孩子一样的疯,陈乐就是心里堵着慌,到底她和朱亭亭说了些什么呢?又是要做什么决定呢?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很多的问题一下子出现在脑海里,弄地陈乐不能投入到游戏中,更难受的是,他不能问,那样多半会破坏了严晓蕾的心情的。
  晚上吃过饭,严晓蕾问陈乐:“你还回不回学校了?”他说:“不回去了,明天也不回了,反正是请了两天的假。”
  她说:“今天我去租的房子那里过夜,正好拿点东西回家。”
  说完,看着陈乐,他明白严晓蕾是问自己,要到哪里过夜?
  他不会回家的,那样就要穿帮的,“要到哪里过夜?”陈乐问着自己。如果之前,他肯定会厚一下脸皮,说,那我也住你那去了,你一个人太无聊了!
  可现在,他不想这样说,他希望严晓蕾给他答案。
  严晓蕾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即使他说了什么,此时也未必听清,因为自己脑子里正思考着。放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说,到我那边去好了!她相信陈乐的为人;可现在,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假如他和她这么晚了还在一起,到底会发生些什么,没有人可以肯定的。
  这几天,严晓蕾感觉到了陈乐有点不同了,完全将自己当作他的女朋友,以前决不会有的亲昵动作,已经很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了——她觉得越是到后来,陈乐会冲动的,到时,究竟自己要用什么态度来针对,心里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约了朱亭亭,就是告诉她这件事,希望她可以给自己一些建议。
  她告诉严晓蕾:这段感情本来就对谁都不公平,结果是什么样子的,早就摆在了眼前。既然她决心要给陈乐这样的一次机会,就要敢于面对这一个月将要发生的任何事。
  现在,她矛盾着,今天不会有什么,明天呢?后天又会怎样?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陈乐呢?是的话又到了什么程度?
  两个人牵着手走着,却想着各自的问题,街上的熙熙攘攘似乎只是别人的事,和陈乐,严晓蕾毫无关系......
  走了大半个小时了,还是没有谁先开口,陈乐心里很不爽,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的,可就是不想说,让气氛一直冷着,而严晓蕾脑子里很乱,见他什么都不说,于是干脆就沉默是金,直到后面有车子上来,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陈乐看到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机动车道了,于是一拉严晓蕾的手,到了里侧的人行道,然后松开手,说:“我去买包烟,你要不要买些什么?”
  “买瓶水吧!我有点渴了!”
  便利店里很挤,严晓蕾没有跟进去,在门口等着。看着陈乐走到了放饮料的货架边,拿着不同的比较着,一会又换了一瓶,神情有点落寞,仿佛又是自己不愿看到的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没多久,他结完帐出来了,递给严晓蕾一瓶屈臣氏的矿泉水,然后自己走到一旁的垃圾箱边拆开了烟的外包装,拿了一根,点上,狠狠地抽了两口。
  严晓蕾知道自己的心痛了一下,是因为陈乐已经将心情写在了他的脸上,她没有再考虑什么,走近他,从后面抱住了陈乐,将脸贴在他的后背,轻声地问他:“陈乐,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开心?”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来,扔掉了只抽了几口的烟,然后看着她,用一种很淡然地语气回答严晓蕾:“我不开心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有什么事你不可以说给我听?”
  “我没有什么!真的,是你多心了。”
  “没有?!”
  陈乐很怀疑地笑了起来,忽然双手紧紧地搂着严晓蕾的肩,很用力很用力地,好象就怕她会挣脱一样。
  “没有,那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知道吗,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它告诉我你现在心里很烦,在想着一件和我有关的事......为什么你不可以告诉我?”
  严晓蕾心头一震,难道陈乐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吗?不可能的!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想的究究竟是什么事的!绝对不可能的!
  沉默,再一次的沉默......

十年之约第三部分肆

晚上九点,X酒店的标房。
  陈乐靠在床上,看着电视,抽着烟。今晚他就在这过夜了。本来他不会在这的,送严晓蕾住处后,她说:“很晚了,你就在客厅里睡一晚吧!”
  他可以接受,自己决不会勉强严晓蕾什么的,可看她的眼神那样的犹豫,有点明白了。回头看看破旧的沙发,很不削地说:“让我睡这?算了,看你也不放心我,还不如我到外面开房间!用不着被蚊子咬了!”
  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说这样伤她的话呢?也许严晓蕾不是担心自己以为的事发生呢?
  陈乐随手将靠在背后的枕头摔向电视机,发狠地蹬掉了被子,心里直骂自己太任性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跑到卫生间,开了水龙头,然后整个人泡在了水里,有点冷的水浸透了全身,然后侵入自己的皮肤,一颗心像被冰冻起来了,没有什么感觉。
  晚上十点半,严晓蕾的住处,今天玩地很累,可她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脑子里想的都是陈乐,想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说出那句话时,自己也觉得很不妥,算什么意思呢?好象是对一个不熟的异性朋友一样了。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陈乐呢?就算还没有让他和自己睡在一个房间里的心理准备,也不能说的这样明白的!
  握在手里的手机显示着他的手机号码,只要自己按一下通话键,就应该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了,严晓蕾知道陈乐不会关机的,但就是做不到!好几次就要按下去了,还是移开了大拇指。心里难受,有种要哭的感觉,只是没有眼泪流下来。
  十一点了,两边谁都还没睡下,想着对方,却不能下定决心主动打个电话过去:他不知道可以和她说些什么;她怕听到他冷冷的回答。
  十一点三刻,陈乐关了手机,他不想自己再犹豫下去了,不敢打给严晓蕾电话,就干脆不要给自己什么机会了,又抽了一根烟,关上电视,跟自己说,该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
  十一点五十八分,严晓蕾决定打电话给陈乐,不管他什么态度,还是要知道一下他是不是还好?只是她听到了自己想都没想到过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不可能的!陈乐怎么会关机呢?严晓蕾忽然间觉得事情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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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陈乐迷迷糊糊地醒了,习惯性地拿起手机,要看时间,才发现昨晚自己史无前例地关了机,于是机械地开机。
  毫无预感的,手机发了疯地震动起来!是短信息的提示,他很惊讶,震了都半分钟了还没有停下来!只好扔在床上,等着......
  一分多种后总算停了下来,他有些懊恼,干吗非要弄成最长的震动模式!十几条短信全是来自严晓蕾的,陈乐躺在床上慢慢看着,前面几条也就很急地问陈乐在哪里?看到了短信就打个电话给她。
  陈乐撇撇嘴,心想早知道这样,你干吗当初用那种态度对我?
  看到最后一条:陈乐,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天亮了,我想睡会了,心里很烦!但不是为了你,是我自己的事。如果你真的生我气了,我只好说声“对不起”!
  他看时间,是今天的4点07分发来的,难道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吗?陈乐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了!
  陈乐准备打电话给严晓蕾,可看时间,现在是七点多了,她应该还睡着的,于是放下了手机,想了想,一骨碌地从床上起来......
半个小时后,陈乐已经在严晓蕾住处门外了,手里拎着附近的新亚大包里面买的早饭。
  他按下了手机的通话键,没多久就听到严晓蕾略有点沙哑的声音。听到是陈乐,很安心地问他:“你没事吧?”
  “你先来开门吧!该吃早饭了。”
  “什么?开门?”
  “我就在门外啊,快点啊!”
  五分钟后,门终于开了,严晓蕾努力地冲他笑,想说什么,可还没等自己开口,陈乐已经一把将她抱住了,靠在她耳边,不断着说:“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严晓蕾感觉自己的颈部有些冰凉,轻轻地从陈乐的怀中移开,看到的是他在哭!

  陈乐哭了!
  严晓蕾慌了神,虽然早就看到过他哭泣的样子,可上一次是他心情很不好的缘故,可以理解的,但现在呢?陈乐又有什么事?为什么一看到自己就会流下眼泪了?
严晓蕾将自己的手绕过陈乐的身体,紧紧地抱着他,头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她抬起头,看到他的泪水已经止住了,很平静地看着自己,脸上露出犹如雨后阳光般的笑容,然后问:“是不是该吃早饭了?”
  “恩,我饿了!”
  陈乐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咬了咬嘴唇,然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出去了。严晓蕾已经将早饭都摆在桌上了,随手递给陈乐一双筷子,先吃了起来。
  “蕾蕾......”
  “不要跟我道歉了,这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知道了!昨晚你到外面去找我了?”
  “有什么办法呢?你手机关机了,以前从来都不关机的,我想你心里肯定很郁闷的,就到附近几家网吧找找看——就你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回学校的!”
  “我开了到最近的酒店开了标房......”
  “真会享受的啊!”
  陈乐看她有点嘲讽的眼神,不再说什么,低下头吃早饭;严晓蕾叹口气,也不说了。

“蕾蕾,出去走走吧?!”
  “我很累,不想出去了。你回学校去吧!”
  “我不会回去的!我已经决定了,也不想找什么借口了,剩下的十来天我就陪在你身边了!”
  “你干吗?不要这样任性好不好?”
  “你听我说,昨天的事,我想不是谁的错!只是在有些地方阿拉还没有很好的沟通,你觉得呢?”
  “可能吧,那又怎样了?”
  “你说作我一个月的女朋友,要我陪着你再回味一下以前的你,可是......我觉得你根本没有以前的样子了!你放不开了,也许你只是想对我有所补偿而已。”
  严晓蕾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地刺痛了,他还是看出来自己心底的想法,但她不愿这样,于是用很冷的语气问陈乐:“我放不开?难道你觉得一定要发生什么事才算以前的我吗?”
  陈乐看着她有些不满的眼神,撇撇嘴笑了,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喜欢你说话只说一半!你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我才觉得你放得开呢?我告诉你,我不是为了那种事才喜欢你的。”
  “那种事?!对,我就是怕会发生那种事......”
  “那你记住了,你不肯的事,我陈乐决不会勉强你!我从没有把你当作那种很随便的女人!”
  看到陈乐很郑重的表情,严晓蕾觉得自己理亏了,不敢再和他对视,默默地收拾桌子。
等她从厨房间出来,陈乐不在客厅了,严晓蕾就去了自己房间。他静静地站在阳台外面,看着几盆仙人掌出神。
  严晓蕾走到他身后了陈乐都没有察觉,直到被她环抱着,才回过神来,很感伤地说:“为什么阿拉的感情不能像仙人掌一样有很强的生命力呢?真的很想一直陪在你身旁,真的!”
  “但是仙人掌要是没有了水分也会死掉的,我也希望好好的和你谈一场恋爱,但我只能给你这一个月——其实我觉得好的感情不一定要天长地久的,只要你可以在心里一直记着对方就好了。”
  “是吗?是不是指那句话:不求天长地久,只愿曾经拥有?”
  “差不多吧!陈乐,你答应我,还有一个多礼拜了,你不要再任性了,不要让我觉得你还是个小孩子,好吗?我不是放不开,是还没有作好准备......”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做过,就算你答应了,我也会犹豫的!”
  严晓蕾松开了手,转过他的身子,有些颤抖地问:“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
  “不是谁和我说的,是我一开始就明白的!”
  “我不明白!”
  “刚跟了沈彦辉那阵子,经常和他们一起吃饭,你也知道喝多了就话多。那次忘了谁提议要去发廊找小姐,然后我记得辉哥和你离开了,后来又一个人回来找阿拉,有人笑话他,明明有一个了还出来偷吃。他很认真地说是你一直不肯,他就没有勉强你......当时,有说‘这女人假正经,装处的’辉哥当场就翻脸了——我想那你一定是处的了,不然他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的!”
  “我欠阿辉很多的!他对我很好,要是碰到其他的人,我想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你放心,我也一直很庆幸在外面混的时候可以碰到这样的大哥,所以他出来后我去看过他,给他送了些钱。”
  “你去看过他?我知道他出来后就到南京一亲戚家去了,本来想见他的,但后来还是没有去,都过去了——对了,为什么你没有提过?”
  “因为......因为我跟他说,严晓蕾现在和我在一起了,我告诉他,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的!”
  “你......”严晓蕾有点气,陈乐竟然这样自做主张,可忽然觉得感动——他可以当着自己以前的男朋友的面说要照顾自己,这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何况陈乐即使现在也还是个不到20岁的男孩子!
时间很快,转眼已是4月24日了,陈乐和严晓蕾只有六天的时间了。因为那天的互相坦白,严晓蕾不再有什么顾虑,也不坚持陈乐回学校,一切都由着他来做主。于是,陈乐就住在了她这边,而严晓蕾有时回家住,有时就在这过夜。
  这天陈乐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他躺在被窝里打电话给严晓蕾,问她什么时候过来?
  “今天阿拉不要到外面吃饭了,自己做怎么样?”
  “啊?你会吗?”
  “什么意思啊?我跟我妈学了很久了!不相信就让你看看!”
  “好啊,那我就等着。”
  “什么等着?你去买菜!就想白吃啊?”
  “要死了!我又不会买的,你让我去,那买回来的还能吃吗?”
  “我不管!反正今天两个人,做个三荤三素加个汤差不多了,你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陈乐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了,要他去买菜,实在是......可没办法,想想自己能尝尝严晓蕾的手艺,丢这次脸也值了!
陈乐出门了,三拐四弯的就到了这边的菜市场,此时逢中午时分,进出的人不多,他心里挺开心的,就走了进去,可一看到台板上的各种蔬菜又犯晕了!看来看去就那个青菜,芹菜还眼熟,其他的即使有印象也对不上号。他就站着,脑子里左思又想的,就是拿不准要买些什么好!
  “小朋友,想买些什么啊?”一位卖菜的老太看着陈乐那样,知道是难得来买菜的,于是就招呼他。
  “我......"陈乐还是没定下来,到是眼前的阿婆招呼了,仿佛看到了救星“阿婆,我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就准备弄三个素的,你给点意见吧!”
  这阿婆人也真的好,并不欺陈乐是个孩子,斩他这一刀,让他走近些向他讲起门道来。
  最后陈乐很有收获的买了阿婆桌上剩下不多的几样菜,尽管记着老妈平日教导的,买东西一定要杀价!但还是很爽快地给了钱,也没要阿婆递过来的找头,说了声“谢谢阿婆”就拎着菜走了。
  到了水产的地方,陈乐看到那些活奔乱跳的鱼,别说是去弄清什么是什么鱼,就是走近点就觉得难受!
  严晓蕾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问他有没有买好,不行的她过来帮忙了。
  陈乐听她有点幸灾乐祸的口气,心里很不爽,就说你再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了!

陈乐到了街上就拦了差头直到大润发,剩下的荤菜就到里面买半成品了!
  11点27分,到了住处,严晓蕾正等在门口,看到他上来,不说什么,先拿过买的菜检查起来。
“荤菜我买了半成品,方便一点!”陈乐先来了个不打自招。
“也好,省得我再花时间弄了,早点吃饭——你还挺会为我着想的嘛!”
  陈乐笑笑,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是不会挑才去买的可又要被她嘲了!
  严晓蕾很熟练地在厨房间动起手来,陈乐想帮忙却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只能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
  “哎,你还想吃饭吗?站着看啊?过来帮忙!”
  “我又不会烧菜的......”
  “谁让你上手了?你就给我把菜一个个准备好。”
  “知道了!”
  陈乐在一旁边留意着严晓蕾边帮她准备一样样的材料,看着她有模有样地,就透笑起来了。
“ 干吗啊?这也好笑的!”
  “不是,我觉得你很有做贤妻良母的潜力!”
  “那又怎么样了?反正不是伺候你的!”
  严晓蕾只是随口说的,但当这句话一出口,陈乐像受了刺激一样,停下了手里的活,低着头不说话表情很难看。
  严晓蕾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心里骂自己愚蠢,为什么要说这话呢?
  “你发呆啊!肉都焦了。”
  一时的分神让严晓蕾忘了锅里正煎着猪排呢,还好陈乐伸手抢过铲子翻了个身。
  “哼哼,你自己看吧,就这样的水平,这顿饭看样子难吃了!”
  听他的口气,严晓蕾知道陈乐并不生气,于是专心地烧菜,暗暗决定要让他心服口服!
过了12点半,最后的一个番茄蛋汤也上桌了,陈乐早饭都没有吃,现在又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实在是受不了了!没等严晓蕾盛上饭就先下手为强,夹了一大筷的蚝油牛肉送进了嘴里。但马上就被烫到了,想吐出来又觉得不好,表情很狼狈。
  严晓蕾看到他这样子,摇摇头,说了句:“没人和你抢的!”
  
  不知道实是太饿了还是这是严晓蕾烧的菜,陈乐胃口特好,几乎是一口饭两口菜,一个人解决了大部分的,饭也足足吃了两大碗!看得严晓蕾很是意外,自己的水平还差着呢,特别是作料的添加还没个数,可他还是吃的津津有味,真不知他是饿过头了还是想让自己开心一下?
  吃完饭了,严晓蕾要起身收拾,陈乐拦住她,说:“我来吧,做饭我不会,洗碗还是可以的!”
  “你会洗碗?”严晓蕾有点不置可否。
  “什么话啊!不就是放点洗洁精,水冲干净嘛!学校里吃了泡面都是我自己洗的,我洗的是寝室里最干净的了! ”
   听他说着如此这般的洗碗经验,严晓蕾忍住了笑,帮忙把碗筷拿到厨房间去,由着陈乐去做。看着他笨手苯脚地在水斗边洗着碗,严晓蕾感叹着,为什么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只能这么短呢?

  “啪——”那边的陈乐手一滑,一只碗掉到了地上,摔个粉碎。他回头看看严晓蕾,想到肯定要被她教训了,露出很无辜的表情。但她什么都没有说,走过来,摸摸他的脸,笑笑,然后自己洗起剩下的几个碗......陈乐刹那间有种感动,突然地就搂住了严晓蕾,把自己的脸紧紧贴在她的脸旁,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对不起,蕾蕾,我什么都做不好!我很笨......”
  严晓蕾没有让他说下去,侧过脸,将自己的手指放在他的唇间,然后顺势转过身来面对着陈乐,说:“不要放在心上啊,只是一个碗而已,你没什么事就好!”
  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陈乐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于是很自然地闭上了眼——但好久,他只是在自己的额头蜻蜓点水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很奇怪地望着陈乐,他贴在他的耳旁,说了几个字!
  未等严晓蕾明白过来,陈乐已经躲开了!
  “你牙缝里还有肉丝呢!”
  严晓蕾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于是一场猫捉老鼠的追逐战开始了!
  房间实在是不够大,于是没多久陈乐就被严晓蕾堵在了卧室里,看着她坏坏地笑,陈乐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惩罚,于是边讨饶起来,边防备着她的偷袭。
  “不跟你闹了!刚吃过饭。”严晓蕾好象不准备和陈乐闹下去了,坐到了床上,仰躺着。
  陈乐虽然奇怪,但还是毫无防备地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哈哈!你上当了!严晓蕾忽然起来,双手迅速地伸向陈乐的腰两侧——他最怕痒了!
  果然陈乐只是难受地笑着,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她不断地问着:“你还敢说我吗?”
“我认输了,不说了!”
“不行,没有诚意,叫声好听的!”
“阿姐,我错了!等会请你吃哈根达斯吧,你放过我,求你了!我要痒死了!”

  两个人闹够了,于是仰躺在床上,看者彼此,忽然地一起笑了起来。
“蕾蕾,要是能一直这样,我宁可少活十年!”陈乐随口说了句。
严晓蕾伸出手来,抚摩着他的脸,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陈乐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哀伤——他,她都知道一直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彼此的只是这段回忆而已!
  “阿拉出去逛会吧,散散心也好。”
  “恩,正好,你还得请我吃哈根达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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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两个人已经在大街上了,之前差不多都是到市区逛街的,今天只是在五角场这边走走。
  天气很好,四月末的气候不是很热,何况还是有微风习来的午后,这样的时候真的很合适逛街的吧?
不知不觉地,两个人手牵着手就逛到了复旦那边的马路上,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大学生,严晓蕾忽然提议进去看看。
  陈乐看看门口的门卫很认真地查看着学生证,估计今天很难混进去了,不由得有点犯难了。
  “哎,那边是边门,应该没有这么严吧!?”严晓蕾想起来,于是就说了。
  “要么就过去看看!”陈乐积极响应了她的决定。
  果然边门不是很严,门卫只是注意一下进来的人是不是学生,而陈乐和严晓蕾的样子还是很有迷惑性的,随着旁边的几个学生混到了里面,严晓蕾有些慌张地注意着后面的动静,就怕被门卫识破了叫住,那就惨了——还好,走了挺远的,没有任何情况。

  陈乐看着她很兴奋地样子,有些莫明了,心想,不就是混进来了吗?有什么好兴奋的啊!
  走走停停地逛了一圈,也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好的,或许对这两个人来说,这种地方是不适合他们的。
  “我就不明白,就是学校大了点,根本没什么特色的嘛!还说什么玩在复旦呢!一点都没什么好玩的!”陈乐开始怀疑自己听来的话,嘴里嘀咕着。
  严晓蕾狠恨地拧了他的胳膊,教导起他来:“你白痴啊!他们说的玩是指搞的各种活动,又不是说这个学校好玩,你以为锦江乐园啊!”
陈乐很配合地耷拉着脑袋,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来,严晓蕾乐呵呵得地拍拍他的头,像哄小孩子似的安慰他:“现在三校生不是可以考高职的了吗?明年你去试试吧!”
“你不是要我考这学校吧?让我去死了算了!”
“谁说一定要考这学校的?只是有机会就争取一下——老实说,我就念到高中,其实以前一直很想进大学的......”
陈乐看到严晓蕾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来,心头猛地一震,想不到她一直还有这样的一个念头!
  “算了,我只是给你一点意见,你不想念书就不要浪费时间!你不是说毕业了就跟你爸做生意了?”
  “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他那些我根本不熟,我跟他说了,明年毕业了,就当是借我的,给我个五六万,我先试着做点小生意,比如服饰啊,或者就像张妮一样做礼品生意。”
  “你不是想和她抢生意吧?”
  “难听瓦?!什么叫抢生意啊!我倒是觉得她应该再扩大生意,而不是局限于现在的样子,一样赚钱就要肯投入资金,做大点!”
  “这些还是你和她有机会慢慢谈吧!今天就好好逛街,不说以后的事。”
  “恩,阿拉到外面去了,那边有几家店去看看!”
  “好啊,我去挑几张CD。走了!”

十年之约第三部分伍

  4月26号下午,陈乐和严晓蕾正在大卖场买东西,她的手机响了,随手就接了电话。
  “什么?吃饭?!你......”严晓蕾才听了两句就神色紧张起来,看看陈乐,正挑着冷饮,于是悄悄地走到了一旁。
  “你怎么已经到上海了啊?不是要到五一假期再回来的?”
  “本来是的,不过正好和南京那边一家公司讨论合作的事,那公司在上海有办事处的,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晚上谈事,我想你过来,正好也跟我朋友介绍一下了,他们都很想认识你啊!”

  “我爸妈知道了吗?”
  “恩,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你妈说你不在家,就打你手机啦!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我......我现在正和朋友逛街,待在家里太闷了,就到外面散散心了——你忙你的吧,晚些时候和你联系好了。”
  “也好,不过我倒真的很想见到你。是不是有点意外啊,你的声音有点颤哦?”
  “我都被你吓坏了!”
  “哈哈,给你点SUPRISE啊!好了,不和你多说了,忙完了再跟你联系,陪你朋友吧,以后都没机会了!”
  那边挂上了电话,严晓蕾有惊无险地叹了口气,但背后马上传来陈乐的声音:“是你男朋友吧?他已经到上海了?”
  严晓蕾立马转过身来,看着陈乐,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落寞,他的心应该有点难受了。
“我也不知道他回提前回来的!真的不知道!”严晓蕾想要解释,可听起来是无力地争辩。
  “你不需要解释的,”陈乐伸出右手来很柔和地抚摩着她的脸,安慰着严晓蕾,“早晚是要回来的!阿拉没必要骗自己的——晚上我回学校去,都好几天没去了......”
  “对不起,不能做饭给你吃了。”
  “不要这样,蕾蕾,千万不要说对不起啊!我不会难过的,只是不希望中午和你吃的是阿拉最后的一顿饭......”
  “不会的!我答应陪你到月底的,一定会做到的!”
  “恩,我相信!”
  原本还要买很多的东西,但现在没什么必要了,于是两个人结了帐就走了,却不知道要到哪去了,只是沿着街走着......

“你什么时候过去啊?”陈乐看着严晓蕾心不在焉的样子,随口问她。
  “恩?我不知道,等他打来电话吧,我想多陪你会。”严晓蕾回过神来,边将捏在手里的薯片塞进陈乐嘴里边回答他。
  他嚼着薯片含糊地说了句:“你真好!”
  严晓蕾楞了楞,很奇怪地问他:“你干嘛?弄得这么客气?”

  “呵呵,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想办法逗你开心啊!好了,我都没什么想法了,你还想什么?!当心想太多变老了!”
  “你再说!”严晓蕾装着很生气的样子,伸出手来要拧他的胳膊。
  陈乐自然而然地朝一边躲,她的手力可是深有体会的,决不能被严晓蕾报复了。
  忽然之间,刚才的事变的风淡云清,成了过眼云烟,两个人还是嬉戏打闹着。
陈乐要回学校,严晓蕾提议一起过去,现在才三点多,还可以玩会。他同意了。
  到学校后,陈乐没有进去,而是发了条短信给一个寝室的,让他出来一下,买的零食先帮忙带进去。
  “你好几天都没来了,老板都问话了,阿拉想方设法帮你瞒着的——你干吗去了?”俊没留意到不远处的严晓蕾,以为就他一个人来了。
“放心好了!今天晚上我回来的。知道你们够义气,放假了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好!你现在干吗去?”
  “诺,陪她逛会啊!”
  俊终于注意到了她,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严晓蕾打招呼,她淡淡一笑,算是回应了。
  分手后,陈乐跟严晓蕾慢慢地逛着,看到原来在改造的小步行街开放了,不少店开张了,于是他拉着严晓蕾去逛。
  “去那家店看看吧!”严晓蕾留意到街角的一家饰品店,忙拖着他去了!
正是生意清淡的时候,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店员打起精神来,热情地招呼着。
  严晓蕾听着店员的介绍,很有兴趣地看着据说是新进的一批手链,而陈乐在一旁看着戒指。
  “唉,陈乐你觉得这条怎么样啊?”严晓蕾转身拉了拉他,将右手摆在他的面前,手腕处多了根手链。
  “小姐,我跟你说,这是925银的材质。”
  “925银?会不会褪色啊?我上次买的戒指,老板也说是925银的,不到一个月就褪得很难看了!”陈乐故意编了个谎言试探店员。
  “这你放心!我可以打包票,阿拉的货和外面的不一样,是从香港那边拿来的!要是一个月里有褪色现象,你尽管来找阿拉!”
  店员信誓旦旦地说着,陈乐有些琢磨不定了,看那手链的分量以及做工,的确像是925银,但到底怎么样,他可是个外行了,犹豫了几秒,就问:“价钱怎么样啊?”
  “这款是开价80,你看现在也没什么生意给你便宜点。”店员一见有戏了,自然更卖力了,“先生,你女朋友的手很漂亮,要是带这根手链真的更好看了!”
  陈乐没有听店员的恭维,倒是注意起严晓蕾的表情来,她看样子挺喜欢的,特别是被店员一夸,更有点爱不释手了,用很期盼的眼神望着陈乐,嘴上不说,但意思很明白。

“80这价钱太离谱了!”陈乐决定了,既然她喜欢,再贵也会买下的,不过他可不想做冲头,跟张妮混得这么熟,对外面的这些什么小礼品,小饰品的进价不能说了如指掌嘛也算一清二楚,“45差不多了吧?”
  “哎哟,先生太会杀价了!这个买50可是连成本都没有赚回来!”
  “我也经常逛这种店的,所以也知道点,50肯定可以卖了!”陈乐又来了个空城计!
  店员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说了声“两位稍等一下,我去问一下老板。”
  严晓蕾看到店员走远了,随口说道:“我可没让你买的!”
  “没关系啊,算我送给你的!”
  “是吗?为什么要送我啊?又不是什么节日!”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放心,45块肯定能拿下的!”
  老板过来了,一看陈乐这样子,心里有了个底,今天是赚不到多少了,但还是摆出一副生意人的样子来,和他谈价钱:“小兄弟,看你也是个会看货的人,我也不多说什么,爽气点,你加个5块!50块!”
  “老板一点都不爽气啊!45我已经算你有赚头了!”
  “赚是赚,但你看我这店铺可不比其他地方,要是就赚一点点,那每个月哪来的钱交上去啊?光租费一个月就4000多呢!”老板开始倒苦水了,“这次就这个价了,要是喜欢。下次过来我可以多便宜一些,小兄弟觉得怎么样啊?”
“老板,这个怎么卖?”正当陈乐有些进退两难的工夫,严晓蕾忽然开口了。
  陈乐侧头注意到她手上拿着一根颈链,看上去粗矿的,他有种很看得顺眼的感觉!
  “这个啊,你要的给你28好了!”
  “都是28吗?”
  “对,女孩子嘛戴细一点的好看,这也挺好卖的,没剩几根了!”
  “那老板,我也不还价了,给我两根,再加这根手链,就100整,怎么样?”
  “这个啊......”
  “老板,要是还价的话,20块就可以拿下了!你要是不能卖就算了!”
  看着严晓蕾很认真的样子,老板也不再说什么,叫来店员帮忙去结帐。
  出了店门,严晓蕾迫不及待地拿出颈链来,脸上露出很满意的表情来。
  “干吗买这个啊?太难看了吧?”陈乐很希望是给自己的,但怕她说的话会让自己失望,于是故意说反话。
  “把钱包给我!”严晓蕾不回答他,倒是要来陈乐的钱包。
  “什么事啊?我没钱了......”
  她不理会他,只是仔细地找着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手心里躺着那枚白色仿水晶戒指,将钱包还给陈乐,又将自己手上的那枚摘下来。
  现在,两枚戒指都在她手心里了,严晓蕾开口说:“陈乐,这是你送我的戒指,一人一个,我一直把他当作是你,看到它就会想到你......只是以后我不能再戴在手上了......”
  “留做纪念吧!”陈乐以为她是要还给自己,于是随口说了句。
  “不!我不会还给你的!”严晓蕾很坚决地说着,“我买了颈链不是因为好不好看,是想把戒指串进去,戴着,我希望你亲自帮我戴上!”
  陈乐一惊,转而是由衷地感动,原来严晓蕾是这个意思!将戒指作成颈链,戴在身上,这样,对方的心还是在另一个人身上的。
  陈乐用颤微微地手将戒指串进去,然后小心地展开,慢慢地戴到严晓蕾地颈上,这一刻,他觉得好象是很神圣的一刻,扣好扣子,他紧紧抱住了她,在严晓蕾耳边反复说着:“蕾蕾,不管你到哪里,我的心还是在你身边的,你要记住,记住了!”
  “恩,我知道的!我也帮你戴上吧!”
  
  时间快5点了,严晓蕾接到了他的电话,约好了碰头的地方,她不让他过来接自己,说自己会乘车到淮海路百盛门口的,然后再一起去见他的朋友。
  静静地,陈乐陪严晓蕾到车站,只是200多米的路,两个人有如默契地谁也不说一句话,连手都不牵,慢慢地走到车站......
  临上车前,严晓蕾问陈乐:“不想说什么吗?”
  “还能说什么呢?希望你玩地开心吧......”他说地很勉强。
  严晓蕾叹了口气,说了声:“我走了,有时间我会再找你的,阿拉约好的期限还没到呢!”

  她走上台阶,很突然地侧身,在陈乐的额头亲了一下,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就窜到里面了,隔着车窗朝他笑,陈乐向她挥挥手,努力地笑。
  其实,他知道,也许今天就是两个人最后的一次在一起,最后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别人的面前,过了今天,她只是另一个他的她了,而自己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