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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说《十年之约》

十年之约第三部分陆

  严晓蕾走了有段时间了,陈乐患得患失地过着日子,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只是再也没有她陪在身边了,心里总显得空荡荡的,他不断地跟自己说:和严晓蕾谈过了,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她只是别人身旁的她,而自己从此和她只是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
   将自己喜欢到心底的人当作朋友,看上去不过是退后了一步,但心里的挣扎与矛盾却能折磨一个人的神经的!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陈乐自然而然会记起严晓蕾,回味着在一起的人间四月天,还有一直以来波澜不惊的相处,觉得即使曾经的吵闹现在看来都是开心的——想着想着,他就难过了,心里酸酸的,于是回忆在烟雾中变的苦涩起来。
   陈乐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不了什么的了,要学着接受事实,可一时的不甘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击着自己,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甚至一个下午。当烟无法抑制住对严晓蕾的思念,他开始尝试着醉酒,一瓶瓶的啤酒,喝空了就回寝室睡觉......
   一个月,两个月......转眼就是七月末八月初,陈乐放假了,这是他职校的第二年,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他消沉了三个多月,低落的情绪慢慢地复原了,虽然还是不快乐,可他知道,难过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不应该被他人看得一清二楚!一个人的时候可以闹情绪,发泄心中的郁闷,但在别人面前他就要自己很阳光,很快乐!
   关于严晓蕾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了解了点,她在读金融方面的专业,帮着未来的老公打理公司的财务;她和他已经在那边登记结婚了......
   陈乐只是安静地听张妮他们告诉他这些事,脸上没有表露出一丝的难过,他发誓不要让张妮看见自己还是没有恢复过来,让她有机会给自己说教了。
  八月末,陈乐很郑重地和爸妈坐在一起谈论关于他的将来的打算与规划。或许,不过离18岁还差一个月的陈乐的想法显得过于主观,过于简单,可听着自己儿子很认真很有干劲地谈着自己的计划,作为父母的自然是大力支持了!
  陈乐希望父母借他6万现金,他和张妮合作将礼品生意作大了,本来就讲好了合作的事项,三年来的接触,张妮也很放心让陈乐和自己一起作礼品生意的;或者,陈乐只是出资帮张妮一把,权当外面的入股,赚钱了就拿一份,生意上的事还是让张妮自己做主。
   “乐乐,你只想到作礼品生意或925银饰品的生意吗?”听陈乐说完了,陈乐爸爸不急不躁地问儿子。
   “礼品生意比较好做,张妮已经做了3年了,稳赚的,我跟她先合作,等毕业了自己再找个地方开自己的店,我想现在就当积累经验吧,到时候就可以顺利点。至于饰品,我觉得就阿拉这几个镇,还没有一家算得上正规的店,卖的都是些质量很差的地摊货,只要爸爸你肯帮我解决货源问题,那么我想一年里肯定可以将本钱赚回来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忘了做生意不是光考虑做什么生意的!还要考虑地段,是不是有扩展前途——既然做就要有决心做出成绩来。”
   “你的意思?”
   “我给你10万,3万算和张妮合作的投资,其余的7万,你自己考虑作生意!不管最后怎么样,只要你能学到点什么,这些钱你老爸花的值得!”
   有了家人的物质精神双支持,陈乐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如何收获第一桶金,整个八月,不是跟张妮商量再次扩大店面的事就是和父母在一起,多接触他们生意场上的朋友,虽然大部分是是搞建筑材料方面的生意,但人多面广,对陈乐自己要做什么样的生意有些实质性的帮助。
   因为日子过得充实了,暂时地,他不怎么想念严晓蕾了,心里的那种痛楚减轻了很多——只是偶尔还是会难受,要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抽几根烟,喝几瓶酒,心里才会好受些的。
  再次开学,陈乐已经想得很透彻,重点是自己的生意,学校里既然是最后一年了,他只想到时候可以顺利拿到毕业文凭,档案上没有任何不光彩的记录。
   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顾及到外面的生意,陈乐横竖横,说服了老爸,让他出面私底下请了一个负责学生毕业流向的副校长,学生科科长以及陈乐的班主任,在某酒楼聚一聚,明的是要了解一下陈乐的在校情况。
   “几位老师,我这人也不习惯客套,今天请来吃顿饭,说穿了就是为了陈乐的事,明年就毕业了。”
   学生科科长接过陈乐爸爸递上的中华烟,开始“为人师表”了:“你们家陈乐在校表现还是过得去的!就是刚进这学校,三头两天喜欢和那个周波闹事,所以当时为了严肃校纪校规给予他记过处分,但鉴于上一年的总体表现,这学期可以考虑撤除处分了——陈乐,你那个自己写一份申请书,交给你班主任,只要这学期不犯什么错误,就可以批准了,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老师,以前不懂事,现在一定改正!”陈乐心里对老师这副嘴脸十分厌恶,但毕竟是为了自己的事,“小不忍则乱大谋”,有了老爸的这一针预防针,他只管认错,其它的都交给老爸去周旋。
   “老实说,我和他妈妈要照顾生意,平时实在没有空管他的,想想陈乐的脾气,还真有点后怕,要不是老师管得严,还不知道他会出些什么事呢——来,这一杯,是我敬三位老师的!陈乐今天也喝一杯!”
   或许,有人恭维,在心里总是受用的,哪管这话说的实不实,真不真!于是一杯酒下肚,一开始的一些顾虑都没有了,在饭桌上的,没有家长老师之分,也不存在师生有别了,陈乐在老爸的穿针引线下,痛痛快快地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打算。
   “陈乐,你想自己做些生意,这是好事,老师希望你以后能达到你爸爸的高度!”副校长喝得高兴,一改平日严肃刻板的样子,很随意地教导起陈乐,“说实话,现在的教育制度的确存在很多问题,作家长的一味要自己的子女读重点,读了重点高中,再读重点大学,希望以后可以找到好工作,这事实上是没道理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阿拉三校生出去了一样可以所作为的,何必要拼个头破血流得去过独木桥呢?老杜,你觉得呢?你儿子今年不是也要考大学了?”(老杜是陈乐的班主任)
   “话是没错,但都这样,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进XX大学,心里也就希望自己的孩子一样可以做到,说出来脸上也有光。现在社会竞争很激烈,还要是抱着以前有张大学文凭就可以找到好工作,一个字:悬!”
   陈乐很安静地听着,一直觉得这些老师是忠实的现行教育制度的拥护者,原来他们也是很有意见的,他们也理解这一代无奈的......
   “陈乐爸爸,时间也不早了,你说的事,你放心,阿拉会尽力给予陈乐方便的......”学生科科长这次点上了陈乐亲自递上的烟,说了下去,“我的意思呢,课该上的还是来上,也就这一学期了。要是外面忙的,你就跟老杜打个招呼,这样大家好办事!”
   “老师,我懂得,没什么必要我还是来学校的,而且保证不再惹是生非了!”
   “好好好!老师也希望你有出息。以后赚了大钱可不要忘了回学校来看看,啊?”
   “这当然了,怎么会忘记呢——老师,这一杯算我敬老师的,一定要喝!”
   “呵呵,陈乐爸爸,可以的啊!已经有你的样子了,以后一定行的!”
   “哈哈,今天也就随他吧!来,我给老师倒满,大家一起干了这杯!”
   酒过之后,三位老师满脸红光地齐齐告退了,陈乐爸爸在结帐,随手掏出个厚厚的信封,塞在陈乐手里,示意他去交给三位老师。
   “用不着的吧,饭吃过了,可以了!”
   “你懂什么?!吃饭是应该的,这点钱就当帮你买张文凭,太太平平地毕业早晚是要出的——还不快去!”
   “知道了!”陈乐直觉得自己的眼眶里有些液体就要掉下来了,拿过信封转身就追上刚出店堂大门的三位老师......

十年之约第三部分柒

9月底,陈乐在老爸朋友的介绍下,和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敲定下作服饰生意,兼卖一些925银饰品。陈乐托朋友找到了一家地段还不错的商铺,原来的老板正打算转让,就很顺利的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搞定了店面,而进货的事就交给了对方,他通过渠道关系批发来了市面上正流行的服饰。随后两个人在大人的建议下商定好了了以后的一些利润分配以及责任分担之类的,有模有样地签了合同,“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正式开始开张前的准备阶段。
  既然是自己的生意,在准备阶段陈乐事事亲力而为,连着一个礼拜都没去学校,虽然不懂什么装修,但他还是每天到店里对请来装修的工人说着一些自己的看法,有时间便跑到附近类似的小店侦察一下,看到有启发的细节就装着买东西走进去好好地观察,暗暗记在新里,然后回到自己的店里琢磨一番,将可行的实施到自己的店里......
  转眼就是国庆长假了,合作的高晓已经将第一批的货带了回来,但店面还没有完全弄好,估计要在国庆假期里开张有些难度了。
  “陈乐,你有什么想法?”
  “定好时间了就准时开张,可能有些迷信了,但我爸说这个日子最好了,肯定会旺的。”
  “这我小舅舅也说过了,10月6日是这个月最适合开张的,可是你看这样子能开张吗?”
  “地上的已经差不多了,本来是想弄成专卖店那样的风格,四面墙搞些时尚的元素,显得有些特色——赶时间的话,这样吧,高晓,阿拉让他们加紧完成地面的工作,尽快把货放进来,然后再从简弄一下四面墙,等以后再好好地解决,你觉得怎么样?”
  “你是要实施‘简约主义喽’?有道理!”高晓听了陈乐的一番话一下子有了感觉,“一开始就把店面风格弄地很花哨也不是什么好事呢,先把生意做起来,以后再补上去,也可以省下一笔资金了。”
  “对了,你决定叫什么名字了吗?店开张总得有个名字吧?”
  “还没呢!这几天我都在想着事想得来头都大了。”
“你不是有不少朋友是大学的吗?让他们帮忙想个出来不就好了嘛!”
“早说过了,可大多数是读理科的,要他们想个好店名出来,还不如让他们来管帐——你不知道,跟我说的几个店名,比我想出来的还烂!”
陈乐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是张妮新店里的电话号码,猜想突然打给自己是有什么事的,于是就对高晓说:“先放一放吧,这东西讲究个灵感,说不定到时就想到了呢!你好好看一下,等会装修工人来了,让他们直接搞定地面的活。”
说完,他走到外面接了电话:“有什么事啊?我这边忙着呢!”
“哟,忙得连钱都不要了?不要我就不给你了!1000块呢。”
“什么钱?”陈乐一时也没明白,转眼又记起来和她的合约,忙接过话,“谁说不要啊!我的25%,我 过几天来拿,你帮我留着!这边就要开张了,店面还没装修好呢,实在很忙!”
  “呵呵,太可惜了。晓蕾姐还想趁这次回来约你吃顿饭呢......”
  “晓蕾姐?你是说严晓蕾回上海了?她在哪啊?”

  “你干什么啊?那么激动!她现在就在我店里,你想见她就自己过来吧!”
  “可是......”
  当陈乐犹豫的瞬间,那边换了个声音:“是陈乐吗?我严晓蕾,你千万不要听张妮的,如果忙得话,我可以改个时间的,反正这次要待上一段时间呢!”
  听到已经四个月没有听到过的声音,陈乐对严晓蕾的思念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的坚强,他感觉到自己的泪水就要淌下了,只好用力地吸了口气,努力地平静自己,然后开口说:“要不这样吧,你们两个过来,一起聚聚,顺便看看我的店,过几天就要开张了!”
  “我问问张妮,你等一下......”那边短暂的安静,然后严晓蕾告诉陈乐,“张妮说过来可以,但所有开销都有你来,而且还要你赔偿她半天的损失!”
  “只要你会过来就可以了!你让她从我的那份钱里扣吧——蕾蕾......”
  “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啊!”
  “没什么,只是很久没有和你见过了,很想你!”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这可不行哦,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要记住了!”
  听她说地轻松,陈乐只是叹口气,很严肃地回答她:“你放心吧,过去的事对你对我只是回忆了,我和你只是朋友,我会时刻牢记自己的位置的。”
  那边严晓蕾没有再说什么,她很清楚他的心情,也是因为这样的担心,回来一个多礼拜了都没有和陈乐联系,就怕他闹情绪了。
  “哎,陈乐。你要说话算话的,我和严晓蕾现在就过来,一起吃饭!”
  “知道了,我在店里等着!”
  挂上电话,陈乐在回店堂时先抹了下眼眶,他怕自己的泪水会一不小心地掉了下来,让高晓看笑话。
  “高晓,等会我朋友过会过来,我陪她们一起吃顿饭,你怎么样?一起去喽?”
  “你女朋友吧?让我当灯泡啊?我可不干!”
  “什么啊?!普通朋友,要是女朋友,我叫她一个人过来,怎么还会叫一个?一起吃顿饭,正好问问她们的意见,想想看店名。”
  “好,那就去了!”
  当一辆差头停在陈乐他们店外的马路一边后,陈乐紧紧地盯着打开的车门,副驾驶座出来的是张妮,于是他将目光移到后面,隐约看到了严晓蕾,她的头发剪短了,穿着一眼就看得出是名牌的一色系的衣服。
  他皱了皱眉,有些陌生了的感觉,但还是迎了上去,冲着严晓蕾微笑。
  “陈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就知道对着晓蕾姐笑,当我是空气啊?”张妮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他的机会的。
   “在那边过的还好吧?”陈乐丝毫不理会张妮的话,只是和严晓蕾聊了起来。

   严晓蕾听着他说的客套话,一时倒也不习惯,以为他还是自己离开时那样子,楞了片刻才回答他:“还不错啊,  大部分时间就是在玩的!”
  “是吗?心宽体胖,你好象比走之前胖了......”
  “嘿,你还真笨 ,那还不是因为......”
  “张妮,等会再聊吧,先去看看陈乐的店弄得怎么样了!”
    严晓蕾突然就打断了张妮的话,并示意她进去看看,而张妮也发觉自己说多了,朝陈乐吐吐舌头,然后对他说:“不介意带阿拉参观参观?”
   陈乐本来也没想到什么,但被她们的一个欲言又止,一个敷衍了事触动了自己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他好好打量了严晓蕾,心里有些明白了。
   “高晓,这是我的两个朋友,张妮,还有严晓蕾——这是我的搭档,高晓!”
   “呵呵,陈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漂亮的朋友也不早点介绍认识!”
   “大哥,你夸女孩子也用不着这样子吧,来点实在的,请阿拉吃饭哦!”
    张妮也是见过市面的,面对这么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立即回敬了他。
   “请吃饭啊?可以啊,不过店里太忙了,要不这样,你们帮忙一起干完了活再去吃,怎么样?”
   “哟,你也太过分了!这些体力活让阿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干......”
   “哎呀,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这边两个人斗起嘴来,而一旁的严晓蕾却很认真地问着陈乐这四个月里的事,只是他没有心思回答她,随口说了几句,自己也不知道原本很兴奋的,可忽然就觉得心里堵得慌,看着眼前的严晓蕾,仿佛已不是自己认为的严晓蕾了——也许,换了个环境,一个人终究是会改变的,谁也阻止不了这种改变。
   在附近的饭店吃了饭之后,高晓说得回店里看着,要是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可以及时告诉装修工人。
  张妮很突然地说:“陈乐,过段时间我那店也要翻修一下,正好今天出来了,看看你们的,或许有帮助的。你陪晓蕾姐逛逛吧!”
   严晓蕾知道这是张妮故意这么说的,意图很明白,她看看一旁的陈乐,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不禁奇怪,为什么有时间单处了,他并不开心?
   “那陈乐我带你朋友到店里看看,你自己安排吧——先走了!”
   “晚上一起吃饭哦!”张妮朝严晓蕾眨眨眼,跟高晓离开了。
   陈乐始终是平静的表情,从吃饭时到现在,都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兴奋,明明眼前站着自己深深喜欢着的严晓蕾,明明有和她独处的时间了......
   “想到哪逛逛啊?这边我也不熟的。”陈乐挑了个方向走了几步随口问严晓蕾,似乎是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严晓蕾皱了皱眉头,很想问为什么他这样的态度,可说出口的是:“没关系,就四处走走好了,只要回得到你店里就好!”
   于是陈乐带着严晓蕾一前一后地沿着一条街逛下去,她跟着,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那是很难说清是什么表情的一张脸,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平静得有些让人不安——她知道,这时的陈乐心情一定很复杂,只是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了些什么。
   “陈乐,阿拉找个地方坐一会吧!”
   “你累了?”
   “有一点......还有我觉得你心情一点都不好,所以坐下来跟我聊聊天。”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陈乐看着她很肯定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伸出手指指不远处的对街,告诉严晓蕾:“去那边吧,有家仙踪林!”
   “恩,又可以荡秋千了!快走快走!”严晓蕾顺着陈乐指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招牌,很兴奋的像个孩子。
   下午的这个时候,店里人不多,挺安静的,叫上两杯饮料,加上一份甜点,实在是一种享受。
   “你要什么,自己点吧——服务员,先给我一杯冰摩卡和一份蓝莓蛋糕!”严晓蕾看了一眼服务员递上的列表就点好了想要的东西。
   陈乐看着她很熟练的样子,心里泛起一点点的酸,但还是开玩笑地问:“你请我喽?”
   “是啊,要是你请我也可以,我很乐意的!”
   “今天我请你好了,但有我来点——小姐,冰摩卡不要了,两杯牛奶红豆冰沙还有一个双球圣诞!”
   严晓蕾很莫名,不明白为什么陈乐要毙了自己点的冰摩卡?可看他样子是有原因的,于是先对服务员点点头算是肯定,等走远了才开口问他。  
   “你以前不喜欢喝咖啡的,怎么现在喜欢了?”
   “习惯了,去台湾后因为读书嘛,你也知道我高中毕业后就没认真念过一页书,一下子让我去读书,实在受不了......”
   “要读多久?”
   “没有硬性规定的,就是读了相关的几门课程,那种学校性质差不多是这边的自学考一样,我应该 明年就可以拿到文凭了,再拼半年吧!”
   “几个月了?”
   “就读了两个多月吧,七月中旬......”
   “我不是问这个,是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严晓蕾心一慌,原来微笑着的脸一下子绷紧了,她直视着陈乐,而他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气氛像室内的温度显得冷了点——服务员端上了他俩点的东西,说了句“两位慢用!”就走开了。
   “这是你的!”陈乐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点的冰沙上,不去看严晓蕾了。
    她接过自己的那杯,用一种漫不经心地口气问陈乐:“你不开心了?”
   “你走以后我从来没有开心过!”
  “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不是答应过我的,会好好过的?”
   “我过得很好啊,只是有时候会闹点情绪,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我跟你现在只是朋友而已,大家互相间应该保持一些距离吧?”
   “我真的不明白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想得都是些不可能的事,跟你说了也没有什么用,所以我只是放在心里一个人去抚平......”
  “从车子上下来看到你第一眼,我觉得你已经变了,你的笑都没有快乐了......陈乐,为什么?为什么要变得这样忧伤?”
   “我也不想!我也想自己还是你说的以前那个开心的自己,而不是现在这个心里空荡荡的只会强颜欢笑的陈乐——可我能怪谁?当初谈了,就应该很清楚分手之后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样子的现实!”
   陈乐说得有些激动了,猛地想起来现在是在什么场所,于是低头狠狠咬了一口圣诞,不再说一句话......谁也不再说话,像陌生人一样坐着,各自吃着各自的东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严晓蕾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是她妈妈打过来的。
   “晓蕾啊,亲家姆妈说后天过来,你和她们联系一下帮着定好宾馆的,这次过来的人挺多的,总归要好好招待一下吧!”
  “这边的亲戚是不是都通知到了?本来准备放在国庆节里的,但是他正在新加坡谈一笔生意,估计要到10月中旬才能到上海......”
   “也好也好的,国庆节几天结婚的人实在太多了,就沿后到月底前。我问过了,22号是个好日子,看来我一定能抱外孙了!”
   “喔哟,还不晓得是男是女,你就说这话,要是......”严晓蕾想跟她妈妈撒撒娇,但陈乐很突然地就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办?
   “怎么了?不说话了?”
   “妈,我正在看衣服,不跟你瞎扯了!”
  “好了好了,妈也不和你说了,你早点回来,不要忘了和亲家姆妈联系!”
   “知道了!我挂断了。”
    严晓蕾急匆匆地追了出去,心里那个恨,真不明白为什么陈乐越来越任性了?!
    出了仙踪林,她站在街上,焦急地看着四周,想要确定陈乐朝哪个方向走了,可街上人来人往,又是这样闷热的一个午后,她越想快点看到陈乐,越是找不到!
   汗止不住地流下来,严晓蕾抬起右手去擦,忽然就笑了起来——手上还拿着手机呢!
   她翻出陈乐的号码,按下通话键,等待着......
   “你干什么啊?谁惹你了!”
   “没有谁惹我,只是觉得待在那会影响你打电话的,所以先出来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告诉你,电话是我妈打过来的,你以为是谁啊?”
   “我无所谓是谁打给你的!只是觉得没必要留下来了......”
   “你心里不爽就好好地说,这样子算什么?冲我发脾气啊?你知道事情就是这样子了,你要怎么样?”
   “我怎么舍得对你发脾气啊?你是我喜欢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下个月这边的婚宴就办掉了,陈乐,你面对事实,好不好?不是说好还是朋友的?”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你也是不变的事实!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
   “你现在在哪?等我过来再说吧!”
   “不用了,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这么热的天还让你走这么多的路,有什么事我可担不起!”
    严晓蕾还想说什么,但他已经挂断了,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不怕热啊?站在太阳底下!”
   她回头,果然是陈乐,叼着根烟,站在离自己四五米远的地方不前进了。严晓蕾看到他无所谓地笑着,一下子从心底冒出一团火来,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巴掌!
   “少生点气吧,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的!”陈乐却一点都不怕。
   “你还说!知道了还要惹我发火!”
   “我只是出来买包烟而已,谁让你出来的啊?我的圣诞还没吃完呢!”
   “你还要惹我?!”
   看她那样子,真的很生气,陈乐识相地闭上了嘴,扔掉了烟,走近她,搂过严晓蕾,轻轻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给我一些时间来适应现在的关系,好吗?”
   严晓蕾看到他充满温柔的双眼,记忆忽然就回到了那个四月,仿佛是曾经陈乐一次次地哄自己一样——很快,她又清醒了,低下头去不看他,轻轻地挣脱他的双手的包围,做了个深呼吸,说了句:“去你店里看看吧!”
么拉     我全看完了    眼睛痛了.....写得好经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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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说经典还是太过了点,随便写写,有人看,有人留言就很开心了!

十年之约第三部分捌

  10月6日上午十点,陈乐他们的店准时开张了!过来捧场的人还真不少,里里外外差不多都是相熟的人,权当是好久没聚了,一起聚聚。
  严晓蕾没有空所以让朱亭亭作代表过来,他有些失望,但只是把情绪放在心里,今天对自己来说算是很值得高兴的日子,他要自己一定得开心!
  “陈乐,抽得出时间吗?”朱亭亭瞧准时间将在店门口跟朋友闲聊的他叫到没有人在意的拐角处,“我有事跟你说,你现在走的开吗?”
  “什么事啊?看你的表情这么严肃!”
  “你少来了,心里明明在想严晓蕾,还装着无所谓!”
  她一针见血地说中了陈乐的心事,于是,他收敛起自己的神情,淡淡地问朱亭亭:“是和她有关的吗?”
  “当然喽!和她无关的我也不会跟你说了!怎么样?找个地方慢慢说?”
  “你等一下,我就过来!”
   陈乐到了店里面,找到高晓:“现在忙得过来吗?”
  高晓看看他,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拳,然后说:“有事你先走吧,记得晚上要来吃饭的,你也是老板!”
  陈乐拍拍他的肩,用力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你再跟我说什么事!”
  “店里的事你不管了?”
  “有高晓在,再说,今天都是自己朋友来光顾的,也没准备赚什么钱的。”
  “呵,那我也要看看了,挑几件衣服......”
  “先走了!等会回来,你喜欢哪件就拿好了,算是我送给你的,怎么样?”
  “OK,先吃饭——既然省下了买衣服的钱,阿拉去吃必胜客吧!”
   陈乐和朱亭亭拦了差头直奔最近的一家必胜客,在车上,他试图从她的神情中猜个大概,但一切都是徒劳的,朱亭亭不断的跟他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根本不知道究竟他要告诉自己的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是不是在猜我会跟你说什么事?”刚进店堂找了位置坐下来,朱亭亭又一次说穿了陈乐的心里在想的事。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读心术啊?教教我吧!”陈乐只好扯开话题。
  “我哪会什么读心术?是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的心!一个人的眼神是没办法伪装的,记住了!”
  “眼神是没办法伪装的......”陈乐自言自语地体会着她说的话。
  朱亭亭可受不了这样的陈乐,用力蹬了他一脚,提高了嗓音:“哎,是你说先吃饭的,你还想不想吃了?要是再等下去,我后悔了,可是你买单啦!”
  陈乐抱歉地笑笑,然后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过了片刻,他们点的比萨以及饮料到了,朱亭亭一点也不客气,毕竟是自己的钱,就是要多吃了,她捏起一块来就朝嘴里塞,嚼了几下,看着陈乐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点又气又恨,什么时候陈乐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这些都是因为严晓蕾吗?
  “陈乐,我知道对严晓蕾的感情是很认真的,因为认真,所以要你现在把她只是当作朋友你根本做不到的,是吧?”她还是决定把话都说了再吃东西,或许胃口会好一些,“可感情这东西没什么道理的啊,就算她是你这辈子最喜欢的,或者就是你最爱的人那又怎样?没有谁可以保证你和严晓蕾就一定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你就一辈子不谈恋爱了?”
  “只要她一句话!我可以做到!”
  “哼!你根本做不到!你以为你是杨过啊?可以等上16年?你不要天真了!”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呢?只要严晓蕾愿意啊,我就可以,我不会后悔的!”
  “你现在完全失去了理智了!你知道吗?谁也不是谁的唯一,你要是真的喜欢严晓蕾就要为她想想,为她的将来想想!我经历的不多,也没办法说个清楚,但至少我知道谈朋友跟结婚是两码事,你要的是恋爱的感觉,但严晓蕾需要的是婚姻——她要的你根本给不了,你干吗还要赖着不肯走?你要是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了,就要拿得起放得下!”
  或许说地激动了,朱亭亭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店堂,惹得周围的客人以及服务员都向这边行注目礼了,当她发觉不对劲,也觉得有些坍台了,于是低头喝饮料。
  “其实,我也想,没和严晓蕾谈,觉得能和她牵牵手已经是很开心的事,我都不敢想是不是可以有机会即使是一次机会和她名正言顺地谈恋爱”陈乐没有吃比萨,喝了一大口果汁,低着头对朱亭亭说着,“后来发生了不少事,算是我争取到了机会,但这个机会意味着是没有将来的,我接受了,我试着相信‘不求天长地久,但愿曾经拥有’的感情是最美的,不需要谈将来,不用负责任,不讲名分......可等真的分手了,我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不可以永远在一起呢?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就像你看到的,我可以独立的,只要一点点的时间,我完全可以许她一个未来的......    ”
  说着说着,陈乐竟然掉下了眼泪,抽泣地声音让朱亭亭一下子楞住了,实在没想到他是这么脆弱的一个男孩子!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想安慰一下却想不出可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看着泪水从他脸上滑落到桌面上,一滴一滴......
  “陈乐,不要这样啊!”缓过神来的朱亭亭还是象征性地去安慰他,“别人都看着呢,你不觉得坍台我还觉得坍台呢!你不是要我打电话给严晓蕾吧?”
  提到她的名字,陈乐身子微微一颤,赶紧拿过桌上的一张纸巾,抹了抹眼眶,低着头过了好几秒,对她对他都是很漫长的好几秒,他抬头,指指比萨,说:“再不吃就冷掉了!”
  当晚严晓蕾家
“亭亭,你跟他说了吗?”严晓蕾等她进了房间就问起来下午的事。
  “没有......晓蕾,我想到时还是不要让陈乐过来了......”朱亭亭欲言又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当着我的面哭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孩子回说着话突然就掉眼泪了,我根本没办法劝他了!陈乐对这份感情太认真了,我都觉得自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你要我说的事实在说不出口啊!”
  严晓蕾叹了口气,说不出话,自己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可能,但到底自己可以为陈乐做些什么呢?
  “晓蕾,陈乐已经不是以前阿拉认识的他了,他投入了太多的感情,所以伤的也很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恢复的。”
  “为什么要这样呢?也许当初我不应该给他机会的......”
  “我不这么认为!给他机会也是给你自己机会,只不过对你来说,结果是已经明了的,你不会去改变。陈乐把感情看得太简单了,以为对一个人好,那一定能可以得到回报,他根本不考虑客观因素......让他痛一次或许能让他成熟起来。”
  “可我怕他会消沉啊!那样我觉得自己害了他,你知道吗?在台湾,有时想到他,想到他难过的脸,忧伤的眼睛,我就不安......”
  “可你现在可以做什么呢?连回头的可能都没有了!你只有证明自己过得很好,让他知道你现在很开心,只有这样他会慢慢地去面对事实,不再钻牛角尖了,真的,晓蕾,只有这样,没有其他办法的!”
  “证明我过得很好,很开心?”
  “是的!你就过属于你的生活,和陈乐之间的感情已经是你回忆里的一部分了——说得难听点,你不可以让陈乐看到一点点的可能,等他彻底死心了,那么他会很快好的。”
  “让他死心?”
  “对,只有他对你死心了,他会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想得太绝对了,那时他会从新定位你们的这份感情,或许就可以做很好的朋友了......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你的意思22号不让他过来了?”
  “当然不能让他过来,谁知道他到时会做些什么事出来!他已经是个情绪化的人了。”
  “情绪化?可以前真的一点都没发觉啊。”
  “这还不是要谢谢你,让他像个男人了——说真的,我倒蛮羡慕你,会遇到这样一个痴情种!”
  “亭亭,你又嘲我了!”
  “哪有啊?我是眼红了,为什么我就碰不到这样的男孩呢?要是有,一定嫁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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