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梦开始的地方
第一部
《性》
我,姓陈,单名一个亮。
一个普普通通的社会青年,出身在一个普通的上海家庭。独身子女,父母都是双职工,没有任何背景。只是听长辈们说,奶奶到是身出名门,在当时是挺有钱的,就是所谓的大户人家吧。九五年传来噩号,奶奶过世。之后爷爷就不太愿意提及往事,所以我也不得而知了。据我父亲说,他其实是被奶妈带大的,挺爽的。后来因为“整风运动”没收了所有的家庭财产,不得已才跟爷爷奶奶回到了乡下老家。“整风运动”结束,户口才得以再一次落户上海,过着绝大多数家庭那样平淡的生活。
在初三那年,父亲下了岗。母亲因为身体的原故也早早的办理了病退休手续,待业在家。那时的我并不算很懂事,虽然还处在懵懂的年龄,但至少有了些“是非”观念。所以当时我暗自做了一个决定。等初中毕业就不再读了,打算去工作,至少能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虽然我的成绩并不优异,但对于父母来说,即便再困难,只要孩子能读,还是会尽全力供孩子上学的。因为还未到法定的工作年龄,所以自然也就不能参加工作。后来我报了一个技校,是一家厂办学校,学的是车床工专业。我还记得当时去学校报到的时候,对我父亲说的一句话:“爸,我不想读了。”我父亲却说,既然已经报了名,钱也交了,还是读吧。再说你现在还小,不读书也不能工作。说实话,读书只是个幌子。主要目的是想在学校混个两年,到了法定的工作年龄就完事了。两年后,我顺利拿到了毕业证书。其实人人都很顺利,没有悬念的。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做业务员,主要负责商铺的租售。老板是台湾人,我不知道社会上流传的对于台湾人是怎样的评价,但这个老板确实要比想象中的精明。当时给我的薪水是每月400。对于一个刚踏上社会,既无学历,又无一技之长的我来说,没得选择。我答应了,为的只是区区400元。凭着一腔热血,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我埋头苦干,当时真的还年轻,所以根本不觉得辛苦。那时正值盛夏,每天气温总是徘徊在三十七八度。在公司画定的商圈范围内,一家家的去跑,一家家的去敲门。为的只是业绩,为的只是区区400元。不,是为了生活。
那时主管对我还不错,经常给我买些吃的,因为这400元包括了上下班的交通费和每天的餐费。或许她心里清楚,像我这样的,用上三个月,过了试用期就走人了。当然,这与她无关。当我领到人生的第一份工资,却看着其他同事都领着四位数工资的时候。那种心情和滋味,我想只有自己最清楚。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社会的现实面。果不其然,三个月后老板就把我炒了。确切的说,就是失业了。第一份工作,三个月,不到1500的报酬。我没有怨言,也容不得我有怨言。我所能做的,只有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汗水、更多的努力。那年,我十八岁。我对自己说,我还年轻!
之后我就奔波于各家职介所,搜罗各种招聘启示。一封封简历投递出去,都石沉大海。其实我心里也清楚自己缺的是什么,所以我并不抱什么希望。一次,偶然路过一家酒吧,门面上张贴着招聘启示。大致看了一下要求,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进去了。一位年轻男子接待了我,询问了我的来意后请我进了他的办公室。递给我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某某俱乐部经理。他大致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情况,和要求招聘的职位。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到底做什么,我只需要工作。也许比较投缘,他问我愿不愿意做,我连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了下来。我问什么时候可以上班,他说就现在。做什么?先打扫卫生吧。
后来才慢慢知道,这是一家主营户外运动的俱乐部,就是登山攀岩那种。面试我的是俱乐部的老板,叫阿翔。算是自主创业的小老板吧。俱乐部靠近虹口足球场,酒吧只是为那些买不到球票的球迷而提供一个看球的场所,也算是收入来源的一部分。当时招我进去是因为没人愿意干这活,老板加员工也总共才五六个人。正巧我从小到大的兄弟也没有工作,所以我也一并把他介绍过来了。我起初的主要工作就是联络俱乐部的老会员,活络活络感情。其次再从各处招揽新会员,怂恿他们参加俱乐部组织的登山露营活动,这就是我当时的工作性质。
[ 本帖最后由 上川仁毋 于 2007年5月27日 11:06 编辑 ]